南老太太没好气地说:“我是不想看到你成日作个没完。”
“外婆,你说我在作妖?”
南音故作委屈。
“你说呢?”
南老太太丢下一句,见三个小家伙睡得香甜,转身朝门外走。
待她快要走出房门之际,脚下顿住,回头说:“别让自己太累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南音眼眶微热,轻轻点了点头。
老人家心疼她,却又不想把她管得太紧,免得她不开心。
南老太太的身影消失,南音这才收回视线,对站在一旁的雷秀英说:“秀英姐,把小桌摆到我面前吧。”
雷秀英闻言照做,却不忘叮嘱:“时间不能太长……最多半个小时。”
“好。”
南音应了声,随手指了指桌柜上的情报和图纸。
见状,雷秀英立马帮着取了过来。
南音接过图纸,没有说话,当即把图纸展开。
她只是扫了一眼,就拿起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开始圈圈画画。
雷秀英惊呆了。
她知道南音厉害,知道南音投入工作的速度很快,但怎么都没想到,能快到这种程度。
仅仅扫了一眼面前的图纸,便在上面圈画起来。
雷秀英虽看不懂图纸,却清楚南音不是在乱画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南音唤雷秀英到跟前,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注,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:
“秀英姐,研究所送来的这份新型炮神器图纸,液压系统的阀门设计还是太保守了。我的建议是把阀芯的公差再缩小0。02毫米,这样在极寒天气下,卡壳率能降低百分之八十。”
雷秀英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雷秀英反应迅速,拿起纸笔,迅速记了下来。
“还有这个,”
南音又拿起二处截获的外文电报,目光如炬:“敌方最新的通讯频段跳变规律,我已破译出来了。他们用的是基于时间轴的伪随机码,只要把时间轴往前推三个小时,密钥就出来了。这是破译公式,你拿去给处长,直接用就行。”
雷秀英把她说的一一记录。
她看着南音那张仍有点苍白、却透着惊人专注的脸,心中惊叹不已。
别人坐月子,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连风都不能吹。
这位倒好,把家变成了办公室,把坐月子和哄孩子变成了“战地办公”
!
“好。”
回过神,雷秀英应了声。
“前面我说的建议,你也如实汇报给首长。”
南音叮嘱。
雷秀英再次应声“是”
。
她静默须臾,说:“苏南音同志,谢谢你为国家做的这一切!”
南音淡淡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相比较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,她做的还是太少了,又有什么好居功的?
“半个小时到了。”
骤然间听到雷秀英这话,南音先是一怔,旋即苦笑:“秀英姐,你未免把我看得太紧了些吧?!”
“你在坐月子。”
雷秀英言简意赅。
南音无话可说了。
她放下铅笔,身体往后一靠,摆摆手:“收拾吧,我要眯一会儿。”
雷秀英忍着笑,动作利落,将桌上的电报和图纸收拾好,又把小方桌搬离,放回原本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