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贺毓神色专注,在南音起身时,根本就没留意到。
因此,南音索性没特意到他身边,告知家中长辈到了。
家属院。
林荫道被初夏的阳光筛得斑驳,南音轻轻托着沉甸甸的肚子,与扶着她的雷秀英边说笑边前行,脚步放得极缓。
刚走到自家院门口,还未推门,便听见院子里传出说话声。
南音几乎不带猜的,就知道声音的主人分别是哪个。
一位是她的婆母,一位是她的妯娌,也是贺毓的母亲,贺靳川的二嫂。
南音推开院门,就见院子里的藤椅上,端坐着一位衣着朴素、眉眼慈和的老太太。
在老太太旁边,坐着一位眉眼温柔、气质不俗的中年女同志。
听到动静,两人齐齐转过头来。
“妈,二嫂。”
南音唇角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,眉眼弯弯,声音轻快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娇柔。
贺老太太的目光一接触到她,眼睛顿时亮了。
这就是故友的外孙女啊,是她家小儿子的媳妇,她的小儿媳……
原本她只看过照片,就觉得小姑娘生得好。
此刻,见到真人,这简直是漂亮得过分,肌肤如雪,一双桃花眼睛清亮水润,哪怕挺着大肚子,身段依旧轻盈,看不出半分笨重与憔悴。
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恬静的气度,落落大方,没有丝毫娇纵气。
贺老太太眉开眼笑,只觉得这哪里是娶了个儿媳,分明是老天爷赏了他们贺家一块瑰宝。
这么想着,她心里对南音的喜爱几乎溢出来。
“音音!”
贺老太太没等二儿媳吴倩,也就是贺毓的亲妈搀扶,连忙站起身,快步迎上前,一把拉住南音的手,上下打量着,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疼惜:
“哎哟,我的好孩子,可算见着你了。长得真水灵,瞧这模样,真跟你外婆年轻时一模一样!靳川那小子太有福气了!”
一旁的吴倩也站起身,目光落在南音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。
世上怎就有这样美的小丫头……按说,小丫头该是她的儿媳,岂料,贺毓那臭小子连小丫头的面都没见过,只因为两人是娃娃亲,为了避开亲事,背着全家人跑去下乡。
过年期间,她先后接到大嫂和三弟妹的电话,这两人分别给她暗示,自家臭小子后悔了!
她当时第一反应不是心疼,是“活该”
。
娃娃亲怎么了?
有什么不好的?
就算不想接受,也该见见面不是?等见了彼此,觉得不合适,再另作安排不晚。
结果呢?
臭小子一听到娃娃亲,当即拒绝不说,没几天,人都跑没影了。
老爷子被整得没法子,只能命令小叔子顶上。
那会儿,她这个做二嫂的,打心里觉得对不起小叔子。
明明是自家臭小子闹出的事,却要小叔子去填补,这放哪儿去说,都是他们二房没理。
好在小叔子见过面后,对小姑娘很满意,甚至来了个闪婚,把人直接拴在了身边。
而她家臭小子在家里安排下,下乡没多久,前往沈城照看怀着双胎的小婶婶,这才知道对方曾经与他的关系,知道他拒绝的娃娃亲对象,原来是个极好的姑娘。
知道后悔了!
呵!他凭什么后悔?
不过,臭小子有一点值得肯定——在得知他口中喊的小婶婶、曾是他的娃娃亲对象那刻,转身就离开沈城重机厂。
直白点说,他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。
吴倩心绪辗转,这会儿她越看南音越喜欢,越是觉得自家儿子活该。
其实她在南城家里也有看过小姑娘的照片,知道小姑娘长得极美,且在春节期间,三弟妹在电话里提到,说小弟媳的性子也很好。
这后一点,是三弟妹张小慧从三弟贺凛口中听来的。
贺凛年前前往火车站接过小弟媳,可以说两人有过短时间接触,对其品性多多少少会有些了解。
他回家与媳妇闲聊,难免会提到小弟媳,即她眼前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