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她对不对晋升是有些了解的,也清楚贺靳川能成为团长,肯定是本身能耐足够,毕竟他男人在家没少对娃儿们提过,部队里讲究的是啥实力。
也就是说,只要你很能耐,晋升是早晚的事。
但道理她懂,可感情上,她就是接受不了,觉得自家男人不该被一个年轻人压一头。
李招娣想到这,眼神越发真诚了。
“日后苏同志有用得着俺的地方,尽管到俺家说一声,俺保证随叫随到!”
她的诚意足够了吧?
李招娣满目期待地看着南音。
见状,南音唇角泛起一抹轻浅的弧度:“嫂子说的话我记住了,有用得着的地方,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。”
“你这算是原谅俺了吗?”
李招娣问。
她提起的心尚未完全落下来。
“嗯。”
南音轻颔首。
一家小事罢了,她确实没放在心上。
“苏同志,谢谢你没和我媳妇计较!”
肖愈朝南音敬了一个礼,继而说:“我媳妇除了嘴碎一点,没别的什么坏心眼,正如她刚才说的,你有用得到她的地方,尽管开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南音再次轻颔首,随即招呼肖愈夫妻俩坐下来吃点,被二人拒绝。
“苏同志不必送了,没几步路,我们很快就能到家。”
肖愈见南音要送他们两口子,不带丝毫犹豫地摆了摆手,招呼自家婆娘跟上,不大工夫便出了院门。
南音三人在堂屋门口站着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这才转身坐回饭桌前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眼距离南音生产不到俩月。
这日凌晨两点多,夜深人静。
整个情报二处却忙得不可开交。
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茶香和焦灼的气息。
毫无疑问,茶水是用来提神的,而气氛焦灼,则是任务实在严峻,到现在还没解决,以至于所有人都神经紧绷,一刻都不敢松弛。
“不行!还是对不上!”
一名年轻的干事猛地抓了一把头发,将手中的电文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桌上:“这组密码用的是双重跳变,我们试了三十多种密钥,全是一堆乱码!”
闻言,刘文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
三个小时前,某前线截获了这段敌方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文,可他们连电文的核心内容都没摸到。
“处长,前线在催了!说如果半小时内拿不出破译结果,他们就要盲目进行火力覆盖了!”
就在整个情报二处陷入绝望的死寂时,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众人猛地回头。
只见南音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高高隆起的双胎孕肚在桌沿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,面前铺着一张不知被哪个揉皱了又展平的电文纸。
“小苏,你……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还是回家休息去吧!”
刘文正看了一眼南音的孕肚,眼里溢满了担忧。
他本不该让人上门叫这位回来加班,奈何任务紧急,处理其他人花了近三个小时都没能解决。
无奈之下,他这个处长只能让人去家属院喊这位过来。
可他的做法对吗?
她是孕妇,怀的又是双胎,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大半夜来加班,这一刻,刘文正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质疑—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
“我没事。”
南音头也没抬地摇了摇头。
“可你……”
明明都咳嗽了啊!
刘文正嘴里的话尚未说完,就被南音打断:“处长放心,我的身体真的没事。”
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,目光此刻亮得惊人:“对了,你们的方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