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怎么就没告诉靳川那小子她怀孕的事呢?”
周卫国实在琢磨不透,不由得道出他的猜测:“难不成靳川在出任务前……惹弟妹不高兴了,所以弟妹没把自己怀孕的事说出来?”
“你可别瞎猜了!”
王娟翻了个白眼儿:“弟妹是通透人,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男人要出任务的时候,与他发生不愉快?甚至还不把自己怀孕的事告知他?”
稍作停顿,她续说:“我倒是觉得,弟妹在小贺出任务前也不清楚自己怀了身子,所以才没有把这个好消息说出来。”
“你分析得很有道理。”
周卫国若有所思地说着。
“什么叫我说的很有道理?是事实本来就如此。”
王娟轻哼了一声,再次翻身,背对他侧卧,嘴里嘀咕:“弟妹人美心善又通透,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对自己男人不利的事。”
周卫国闻言,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对对对,媳妇你说什么都对,是我想多了。”
他将她揽入怀中,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的软肉上,轻声说:“要不你再拧我一把出出气?”
“手疼,没劲。”
皮糙肉厚的,她可不稀罕。
王娟抽回自己的手,语带嫌弃说:“离我远点,我要休息,没工夫与你扯闲篇。”
周卫国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喉中发出低笑:“真生气了?我都已经认错,咱不小气成不?”
“我就小气,你能怎么着?”
王娟心气蓦地涌上来,翻身重新面向他侧卧,瞪着眼说:
“周卫国,你给我听好了,自打见到弟妹那一刻,我就把她当亲妹妹了,日后要是再被我听到你说她有哪里不好,别怪我到时跟你没完!”
“是是是,我都记住了,不会再有下一次。”
这简直比窦娥还冤啊!
他有说苏南音同志不好了吗?
绝对没有!
他只是猜测贺靳川那小子与苏南音同志可能拌过嘴……
不对,就靳川那能把媳妇夸成一朵花的性子,决然不会惹小媳妇不高兴。
更不要说与她拌嘴!
看来,确实是他错了,不该妄加揣测,尤其是针对苏南音同志这么优秀的女子猜些有的没的。
极北边防线,即便如今已临近三月底,这里却依旧被料峭的春寒死死扼住咽喉。
洞外的松柏被厚厚的积雪压得低垂着枝丫,上面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雾凇。
一阵白毛风卷过,冰晶簌簌地砸在岩石上,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声响,宛如一副肃杀的水墨画卷。
山洞内,却是一方难得的静谧。
贺靳川和三名队员像幽灵般刚从敌阵前沿的暗哨区撤回,悄无声息地滑入这处隐秘的岩洞。
他们是换岗回来的,由于任务的绝密性,做什么都得谨慎再谨慎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且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,也注定只能化作界河下无人知晓的暗流。
足见任务的等级性有多高。
说实话,用九死一生来形容,丝毫不为过。
贺靳川四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光旁,大口喘息着、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。
“团长,多亏了上面给咱们秘密送来的这件新式防寒服,让咱们度过了冬季最难熬的那段日子。”
说话的是队员王建华。
他抹着身上的防寒服,脸上的笑容不要太扎眼。
“黑鹰,你笑得可真傻!”
黑鹰是王建华执行任务期间用的代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