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薇应了声。
她知道南音的另一半姓贺,却怎么都没想到贺毓会是贺靳川的侄儿。
也是,自她今日走进苏家门,还没有听到贺毓唤南音小婶婶。
夏慧兰所言犹如当头棒喝,将沈薇薇给敲醒了。
想到她与南音眼下的关系,再想到贺毓对她的态度,之前生出的那点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贺毓,看着斯文,与顾卫东各方面的条件相近,但这人绝非能随意招惹。
她要是继续厚脸皮贴上去,只会再次自取其辱。
沈薇薇惋惜。
沈薇薇愤怒。
这两种情绪啃噬着她的心。
她又嫉妒起了南音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苏南音生来就占尽好处,明明以前是人见人嫌的花瓶蠢货,却有家人和朋友尽心护佑,好运仿佛全都偏向了她。
同样是姑娘家,她如今却声名狼藉,蜗居简陋的职工宿舍,被人指指点点,两相比较,嫉妒如同毒草,在胸腔里疯狂滋长,酸得她心口阵阵疼。
她不甘心,不甘心南音安安稳稳坐拥这一切,而她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。
沈薇薇眉眼低垂,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捏着筷子的手指暗暗攥紧,放在膝上的那只手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面上却已无丝毫异样,跟着母亲夏慧兰寒暄应答。
唯有她自己清楚,这一刻有多想掐死南音。
吃完年夜饭,苏志国唤苏南城、苏南屿去了二楼书房。
雷秀英和沈薇薇帮着夏慧兰收拾餐具。
周岚去了苏南城在家里的卧室休息。
至于南音,招呼贺毓到她房间说话。
“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南音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,示意贺毓落座,随即来了个单刀直入。
“……家里一切都好。”
贺毓微微一怔,而后轻声回了一句。
“确定?”
南音明显不信。
“嗯。”
贺毓点头。
“你打完电话回来,我就看你情绪不对。”
南音故作严肃:“很显然,你心里有事。”
贺毓抿唇不语。
“我本不该过问你的私事,但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我没法装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