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这是实话。
当然,要不是他也参加了二十八日那场表彰大会,那么在他眼里,小弟媳顶多称得上是一个貌美优雅、温婉端庄的女子。
但她却不仅仅如此。
因为她不仅仅拥有出色的外表和不俗的气质,最关键的是,她非常聪明,说是天才一点都不为过。
明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却独自完成那么多事。
说句不该说的,她在短短三四个月做的事,拿出其中一件,让别的搞研究的人来做,时间可不好估算。
短则半年,长则三两年,甚至有可能更长。
还有,她只是高中毕业,尚未踏入高等学府,仅凭跟着一些老教授隔三岔五学来的知识,便创造出一个个奇迹。
贺老三的思绪辗转到这,心里就一句话:小五真的是捡到宝了!
毫无疑问,这个“小五”
是指贺靳川。
“只是同龄人中吗?”
贺老爷子再次“哼”
了声,随口说:
“搞研究的要想出一件东西,而且是研发出一件在技术上直接甩别的国家八年到十年的东西,可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实现的。
而音音那孩子,她去年国庆节期间才从他们厂文工团被调到机修车间,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在车间里工作四个月,但她手里出来的东西,却不止一两件,由此不难看出她的才学有多么出众。”
顿了顿,贺老爷子补充:“知道吗?音音还娴熟掌握多国语言,就连口语都说得流畅地道。
最重要的是,她为人谦虚,在完成工作的同时,利用下班时间给车间里的老师傅扫盲,每次一个小时,有始有终。
像她这样的小姑娘,别说在同龄人中找出一个,你们就算是往年长她五岁到十岁的男女青年中,可还能找出第二个?”
贺老爷子越说越自豪:“我告诉你们,别看小丫头瞧着柔柔弱弱的,但我在她身上看出了独属于军人的风骨!
不妨告诉你们,安排小毓去音音身边照顾,却没有告诉他有关小丫头与他之间曾有过婚约,这是我故意的。
我就是想要那小混蛋知道他错过了什么。
刚才那通电话是他打来的,也是他主动问靳川和音音是怎么认识的。
既然他问了,我自然得满足小混蛋的好奇心,好叫他深切体会到,他当初不要的,到底有多么珍贵。”
说到这,老爷子的目光在贺老大和贺老三,以及两人的儿子们身上扫过,眉眼间的骄傲与自豪愈发浓郁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在做任何决定前,须得牢记‘谨慎’两个字,否则,后果未必是他能承受得了的。”
贺老爷子神色变得凝重,话锋一转:“还有,既然已做了决定,也知道了结果,便要学会接受。”
“爸,您对小毓说得那番话是为了他好,这一点毋庸置疑,但咱们是不是也得相信那孩子呀?”
贺老大笑说:“毕竟咱家的孩子品行如何,有谁比咱们做长辈的更了解?”
“贺毓那小混蛋为了逃避婚姻,背着全家人跑去大西北下乡,这样的品性没有问题?”
贺老爷子眼神犀利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是他爷爷,给他定一门亲事是害他不成?
再说了,那门亲事是老早就定下来的,而我又在去年九月份接到你南叔的电话,他提起了两家的亲事,并问了我的意见。
你南叔说,如果咱们家若是不想继续那门亲事,就把婚约取消掉;要是愿意,就让两个孩子先见一面,最终看他们自己的意思。”
他脸色一沉,续说:“结果呢?贺毓那小混蛋听说有门娃娃亲后,当即就闹腾起来,坚决拒绝这门亲事,连见一面都不肯,这明摆着是要我这个老头子在你南叔面前言而无信!
我记得我在接你南叔电话时,是拍着胸脯说两家的婚姻必须得作数,并保证咱家绝不会亏待音音那孩子。
话我都说出去了,还说得那么满,自是不能把脸丢在你南叔面前!”
“爸,您老是怎么想到把亲事给小五的?”
贺老三插了一句嘴。
“贺毓那小混蛋都跑去下乡了,咱家其他小子要么已婚有崽,要么年岁小仍在学校读书,没得法子,我和你妈思来想去,就想到了老五。”
听贺老爷子这么说,贺老三眼里的好奇加剧:“小五直接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一开始是拒绝的,他觉得与音音年岁相差大,不愿意去见面,最后不想挨揍,才答应去沈城一趟。”
贺老爷子的神色明显舒缓了下来,语气也温和很多:
“我原想着那小子是为了应付我,等见到了音音后回我一句两人不合适,谁知他见面次日,一声不响就把证给领了。”
“爸对此很高兴,对吧?”
贺老三笑问。
“答案不明显吗?”
贺老爷子的眼神颇为嫌弃。
贺老大闻言“哈哈”
笑出声,看着贺老三说:“老三,你被爸给嫌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