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一个晚辈,又不是家里的宠儿,就算他想找长辈扯闲话,确定不讨嫌?
还有,他与老爷子他们有什么好说的?
贺毓想到这,一手握拳,在头上轻轻砸了两下,无声低喃:“笨死你算了!”
时间不知过去多久,他脚下就像是生了根,一直站在窗前没动。
唉!又是羡慕小叔的一天!
怎么就能遇到小婶婶那样美好的女同志?这要他往后如何找对象?
打住!赶紧打住!
他怎么可能去找对象?
特别是在见过她那样完美的异性后,谁又能入得了他的眼?
贺毓如是想着,耳根忍不住泛红,同时心率加快。
这种感觉有些陌生,但他一点都不排斥,且曾与大院里几个发小瞎胡闹时,听他们说过一点男女间的事儿。
譬如喜欢哪个,就会情绪出现异常。
最直接的表现是心跳比平常快,还有脸庞发热,时不时发呆、傻笑。
他……莫不是……
不,不可能!
那可是他的长辈。
倘若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小叔肯定会打断他的狗腿。
贺毓却不知,在感情这方面,往往身不由己。
安全回到沈城,南音在家休息了半日,也就是腊月二十九这天中午没去上班,下午才去了厂里。
扫盲班已经结课,到了下班的点,南音自是不用再延时回家。
“小婶婶,我妈和大伯母还有婶婶们给您寄的包裹应该已经到了邮局,明天中午下班,我去邮局一趟,把包裹全取出来。”
厂大门口。
贺毓推着自行车,面向南音说了一句。
“这也太破费了!”
南音两天前从贺毓口中得知几个嫂嫂给她寄了东西过来,当时,她的心情挺复杂,想着大家不过是妯娌,那几个做嫂子的却在知晓她有孕后,第一时间给她寄东西,说实话,这让她很受触动。
关键是几个嫂子并不在一处。
她们的工作地和各自丈夫的工作单位在同一座城市。
夫妻嘛,为避免两地分居,有条件生活在一起,势必不会主动分开。
从这一点来看,贺家两位大家长,都是很开明的长辈——没想着把晚辈们全绑在身边,更注重儿孙的发展和夫妻和睦。
“一点都不破费。”
贺毓笑说:“我妈她们知道你有了身孕,成日乐呵呢!要不是工作忙脱不开身,早一个个跑来沈城来看望你呢!”
“马上要过春节了,我到时在电话里可得好好谢谢她们。”
南音不怀疑妯娌们的心意,即便有人不是出自真心,那也没什么的。
大家尚未见过面,要论有多少感情,就忒假了!
“路上骑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
敛起思绪,南音见贺毓跨坐到车坐上,出声叮嘱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贺毓点点头,朝着她和雷秀英摆了摆手,脚下用力踩了一下脚踏,瞬间骑行数米远。
“咱们也走吧。”
南音招呼雷秀英,两人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牌。
……
除夕如期而至,重机厂没有全面放假,只是安排了轮休,却也只是一人休息一日。
或者说,厂里各车间的机器在春节期间会正常运转。
天色渐暗,沈城处处飘着零星的鞭炮脆响,家家户户扫尘备年,空气里随处可闻煤烟与炖肉的香气。
大院一角有座公用电话亭,贺毓站在里面,可即便这亭子四周围还算严实,依旧挡不住腊月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