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悠然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顾卫东现在是我的丈夫!”
听到她这话,南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,心里感到特别无语,浅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宋悠然生出了无力感。
反应如此平淡,是不在乎了,还是故意装作没事,为了给她看?
肯定是后一种,苏南音在装,绝对是在装不在乎。
看她怎么击碎这层伪装!
宋悠然如实想着,眉眼间流露出得意之色,嘴角上翘:
“装作没事人的样子,你不觉得难受吗?
在咱们厂,哪个不知你心心念念想要与顾卫东处对象,只可惜,顾卫东根本瞧不上你,不止一次拒绝你的表白,我要是你的话,早就调离重机厂,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生活。”
见南音眉头微蹙,她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,也就是快要撕碎南音的伪装,于是续说:
“现如今,我是顾卫东的妻子,这代表着我和他会一起过一辈子,你即便再喜欢我男人,都不会有机会达成心愿。”
忽然,她神色一冷,说出口的话变得尖锐起来:
“苏南音,你给我听好了,不许再盯着我男人,否则,别怪我把事做绝。
你知道的,一旦你的生活作风出问题,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农场改造。回头你真落到这境地,就算是悔断肠子,也于事无补。”
“说完了?”
南音虽是在问,用的却是陈述语气。
她眉眼含笑,只不过这笑意未达眼底:“我与顾卫东同志早已把话说清楚,
而且在那之后不曾主动找过他,你尽管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,我有爱人,有自己的家庭,还没无耻到去觊觎一个有妇之夫,更不可能放着我爱人不要,琵琶另抱。”
顿了顿,她补充:“毕竟我爱人长相、人品俱佳,又是保家卫国的军人,我对他很满意。”
这后一句话落在宋悠然耳里,只觉得这是对她的讽刺。
往直白点说,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。
还可以形容成——你当个宝,我当根草。
宋悠然想到这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,连脸色也苍白了些许。
不在意了,她真不在意了!
毫无疑问,宋悠然心里的这个“她”
是指南音。
一瞬间,宋悠然觉得她来这一趟简直就像是个笑话,或者说是自取其辱。
她在原地站了片刻,骤然转身,疾步走远。
因为她怕,怕再待下去,会无地自容。
雷秀英和贺毓在宋悠然离开后,两人怔了下,旋即面面相觑,眼里不约而同写着:她该不会有病吧?
跑到技术科,在苏南音同志(小婶婶)面前,就只是为了放狠话,宣示一个男人的归属权?
“戏看够了?”
南音回到办公室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雷秀英和贺毓。
雷秀英摇了摇头,一本正经地说:“没看戏,我是在确保你安全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
贺毓睁眼说瞎话。
他脸庞微红,不自在地错开南音的视线,低声说:“那位女同志对你有敌意。”
闻言,南音笑了:“她不过是太喜欢一个人罢了。刚才我把话说得很明白,想来她不会再过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