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琴沉着脸,瞪了女儿一眼:“再喜欢一个人,也不能用那样的手段,你倒好,把我和你爸多年来对你的教导全抛到了脑后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宋悠然低下头,满脸通红,支支吾吾地说:
“当时我就是脑子一热,想着不能……让沈薇薇得逞,才拿起棍子将她敲晕,然后……然后没顾得多想,就端着水杯去了顾大哥的房间。我、我有推他的……”
“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?”
肖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,疾言厉色地说:
“有周日那天的事在,你即便嫁过去,人家也不会好好待你!但这是你自找的,可别动辄跑回来对着我和你爸哭个没完!
我这回被你丢尽了脸,走在家属院,见谁都在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我,甚至被人当面阴阳怪气道恭喜。”
“他们那是酸的!”
宋悠然抬起头,语气理直气壮:“见我能嫁给顾卫东,成为顾书记的长媳,她们眼红咱们家呢!”
“你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?!”
肖琴气不打一处来:“如果你是通过媒人介绍,与顾卫东相亲定下亲事,要说旁人眼红,我倒是不否认,可你自己做了什么,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?
是,你没在水杯里动手脚,但你把那有问题的水端到顾卫东面前,看着他喝下去,又没有迅速离开,这就是你的错,是你上赶着想与人家发生点什么。
说起来,这性质与沈薇薇的举动有分别?”
宋和平坐在一旁,始终沉默着。
“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,是那会根本没顾着想其他。”
宋悠然可不承认她是有意而为。
“你那话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。”
肖琴被宋悠然做的事真气狠了,觉得自己简直是养了个孽障。
咋就胆子大到去做出那样的事?
连累一大家子跟着丢人。
这往后整个家属院的人,不得一看到他们一家,便想起那档子事?
说是把全家挂在耻辱柱上一点都不为过。
宋悠然目光躲闪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什么。
“明天你就给我上班!”
肖琴丢出这么一句,拿起筷子给碗里夹菜。
“我不去。”
宋悠然摇头,语气里满是抗拒:“文工团里那几个碎嘴子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,要是我去上班,脸往哪里放?!”
“不去上班,你难不成要躲一辈子?”
肖琴冷声说:“就算你想躲一辈子,但这可能吗?”
“能躲几天就躲几天,反正明天我是不会去的。”
宋悠然嘴里嘟囔。
“你要真不想去上班,就别怪我把工作转出去。”
肖琴这是一丝情面都没给宋悠然这个女儿留。
“妈,你这是在逼我!”
宋悠然哭丧着脸:“我被人说三道四、指指点点,这于你来说,也有失脸面。”
“我的脸已经被你丢尽了,还在乎被人背地里说上几句闲话?!”
肖琴加重语气:“如今我和你爸在厂里抬不起头,这都是你造成的,如果你继续躲着,别人只会坐实我们不会管教孩子。”
事情已经做了,不想着努力扭转口碑,反倒躲在家里不露面,在他人眼里,就是逃避、是敢做不敢当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