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房门被推开,雷秀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两人份饭菜。
“音音。”
雷秀英将托盘稳稳地放在桌上,随后压低了声音,眉眼间透着难掩的振奋:
“昨晚,我把图纸安全送到了军区首长手里,回来见你房间里没开灯,想着你八成睡下了,就没去敲你的门。”
她顿了顿,续说:“首长看完后高度重视,一个小时前派了车过来接你,请你立刻去一趟军部。
对了,车子已经在大院外的胡同口等着了。”
南音闻言,先是一怔,旋即招呼雷秀英用早餐。
两人用餐速度很快,却丝毫不显粗陋。
尤其是南音,上辈子家世优渥,打小养成的餐桌礼仪刻在骨子里,即便后来成为武警特警,也只是提高了吃饭速度,举止上依旧优雅从容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饭毕,雷秀英收拾好碗筷放入托盘,与南音说了一句,便快步离去。
须臾后,南音收拾齐整下楼。
“爸爸、二哥……我去上班了。”
她微笑着和家人打了声招呼,就唤上雷秀英出了家门。
在她走后,苏南屿眉头微皱,看向父亲苏志国说:
“爸,音音是不是有些过于敬业了?这还怀着身孕呢,有必要火急火燎赶去上班?”
“估计是去赶公交。”
苏志国温声说:“半个小时后是上班高峰,从咱们这儿上车没空座。”
“还是爸你心细。”
苏南屿笑了笑,继续吃饭。
南音在雷秀英贴身护卫下,悄无声息地走出大院,钻进了胡同口一辆不起眼的军用吉普车。
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守卫极其森严的军区大院深处。
下了车,南音被直接请进了一间门窗紧闭、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绝密会议室。
而会议室里,数位军区首长正襟危坐,在他们对面,坐着三位紧急抽调来的通信专家。
为首一位老专家姓陈,戴着厚厚的老花镜,手里正捏着南音昨日绘制的那份对讲机图纸。
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。
“首长,”
陈老将图纸往桌上一推,语气笃定且严厉:
“这图纸画得确实漂亮,但完全是异想天开!晶体管超外差接收电路,还要加亚音频静噪模块?
现在的晶体管良品率那么低,这种复杂的滤波反馈电路,用分立原件根本搭不出来,一通电就会自激振荡,变成一堆废铁!”
另一位专家也摇头附和:“是啊,首长。这位同志的想法太超前了,严重脱离了我国现有的工业基础。
这根本不是重机厂一个技术员能画出来的东西,简直是纸上谈兵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几位首长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
“专家同志,您说它是一堆废铁?”
一道淡然、平稳的女声,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,不疾不徐地打破了僵局。
毫无疑问,这声音的主人是南音。
她神色平静地走进会议室,丝毫不惧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“小苏来了啊,快过来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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