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现在先好好的把这锅粥熬好,别让伙头一会挑出毛病来。”
张槐颔。
蓦的。
一道身影从灶房外闪进来。
是胡不归。
胡不归一头撞击来,喘得话都说不利索,连比带划地喊道:“望归姐,张槐哥,快、快我跟我去,再晚点就糟了。张强哥他们······他们去找将军去了,说是要给望归姐讨要公道。”
屠望归拿着铁勺的手一僵,跟张槐迅对视一眼。
张槐把搭在肩上的抹布一扔,转头就向外冲。
屠望归跟着把手上铁勺一放,冲另外一个灶台前的烧火的小兵喊了声:”
帮我看着粥。我很快回来。”
屠望归冲出灶房,追上前面伤没好利索,跑起来一扭一扭的张槐,一把拉着他:“跟我走。”
走营中大道,肯定追不上。
张槐收住脚,跟胡不归跟在屠望归身后,在营帐中间穿梭着。
张强带着从洛河出来的几个乡勇代表,还有赵峰他们,梗着脖子,大步如飞往前闯。
屠望归从侧面过去。
一把薅住张强的后领子,硬把人给拽停下来。
张槐哥看眼另外几个,声音沉沉地:“还不走!”
“撒手,望归,你撒手!”
张强一边挣扎一边喊。
屠望归充耳不闻,拖拽着张强来到僻静处。
松开手,脸黑的跟灶房的锅底一般,双眸亮的灼人,盯着他。
周遭气氛死寂一片。
“望、望归,我”
张强怔愣住,下巴微微垂,眼睛红了一圈,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:“我就是不服气,凭什么罚你跟我大哥去伙房,明明是他们的人先挑事的。”
“不服气憋着,这里是军营,不是洛河。”
屠望归说道。
“可······”
张强还想再争辩两句。
“行了。这事到处为止,你们要是还认我屠望归这个头,就回去好好做事。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军纪军规。若是不认,执意要去闹,我也不拦着,从今往后,我的事你们不必再管。”
两人对峙良久,满腔热血憋屈,终究抵不过对屠望归的敬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