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妇人听完,对陈大夫印象更好,都觉得他这人实在。
没两天,陈大夫从村外回来,见三牛他们再玩丢石子,其中一个小孩姿势不对,老是扔不远。
他走过去,手把手教:“你刚才胳膊没甩开,所以使不上劲,现在你再试试。”
小孩照着他的教的,果然练习几次之后,石子扔出去老远。
三牛他们也凑过来,询问。
路过的村民瞧见,笑着问“:“陈大夫,你还会这个?”
陈大夫拍拍手上的土,笑容温和:“以前跑江湖的时候学的,赶路闲着没事,就顺手练练。”
不远处。
屠望归端着药碗,正朝着他们这边看。
隔着远,也看不清她脸上表情。
他收回视线,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石子,递给靠近他的那个男孩,重新蹲下去,风从田埂那边吹来,把他的袍角吹的翻了一下,他伸手按住,继续教那个孩子翻转手腕的动作。
天色渐渐变暗,村子上空飘起白烟,袅袅消散在空中。
半月之后。
陈大夫跟小徒弟黄芩,跟村里人不论老少,都相处的极其融洽,村里人甚至已经把他们师徒俩当半个自己村的人。
这天,他照常来给屠望归复诊。
屠望归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看着兵书,神情慵懒的晒着太阳。
小狐狸蜷缩一团,缩在她脚边眼睛半睁半闭,打着盹。
见陈大夫进去,她还没来得及招呼。
一侧跟老祖宗闲聊的张婶,已经笑着站起身迎过去。
一边招呼陈大夫坐,一边给他倒茶水。
“陈大夫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,能给屠姑娘看症,也是老朽的运气。”
陈大夫客气的回应着张婶,在屠望归对面坐下。
伸手给她诊脉时,目光看似无意的在她翻开的兵书上,落了一瞬。
又悄无痕迹的移开。
这些日子,因为照顾屠望归,留宿这边的张婶跟老祖宗两人相处的一天比一天好。
张婶觉得老祖宗不摆架子,一点没看不起庄稼人的意思,也就敞开心扉,跟她啥都聊。
老祖宗觉得张婶虽然出身村妇,可为人处世自有她的智慧,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的村妇,相处起来深感舒服。
觉得张婶是个很有能力思想的妇人。
处着处着竟然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意思。
屠望归眼睑半合,看似视线只是随意落向某处。
却敏锐捕捉到陈大夫刚才目光落在兵书上那一瞬,眼底翻涌的复杂,虽只是短短一瞬。
这些日子陈大夫师徒跟村民们相处融洽,她也有所耳闻。
心底隐隐约约的一丝疑虑悄然滋生。
诊脉片刻,陈大夫看似不经心地随意开口:“屠姑娘智勇双全,连取两场战役的胜利。
如今闲暇,一边务农练兵,一边还在看兵书,精进自己。真是令老朽敬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