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本墨迹尤新,散着淡淡墨香。
“嗯,兵书。我以前在我大哥书房翻阅过,如今誊抄下来,送给你。”
“你大哥?”
“嗯,我大哥。”
屠望归翻看着兵书,很快入迷。
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描述的战役跟鹰嘴坳那一役很相像,逐字逐句看去,果然,她当初第一次部署是有问题的。
幸好,周烈当时看出来,点醒她。
阳光落在手抄兵书上,二人安静对坐,静谧的空气里,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。
没两日,齐王派人送来的军械,草药,让大营库房足足充实了一回。
屠望归也没客套,直接叫人摘了满满几筐西红柿,嫩黄瓜,豆子给信使带回去,送给齐王。
齐王负手站在廊下,看着筐里红彤彤的西红柿,翠绿的鲜黄瓜,豆子。
心情莫名复杂,就如那红彤彤的西红柿一口下去,甜中带酸,酸中带甜,满口汁液,酸酸甜甜的甚是可口,神情凝重的脸,莫名轻松些许。
罢了,罢了,暂时就这样吧。
烈日当空。
田地里热浪蒸腾,屠望归挽起衣袖,弯腰握着锄头翻整土地。
身边是一同开荒的村民与营里士兵。
晴空万里,连白云都极少。
突兀间,天际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晴天霹雳。
白光轰然落下,直直劈中田地中央正在耕坐的屠望归。
周遭众人惊呼四散逃开。
等烟尘散去,屠望归直直倒在泥土里,乌黑的发丝尖端焦黑卷曲,身上衣服破损,张婶她们连忙奔过去,将人扶起。
牛嫂仗着身量高大,屈身让人把望归放到背上。
背着,脚不沾地往村里跑去。
回到屠家。
张婶跟牛嫂她们几人,去打热水的打热水,给她换衣服的换衣服。
“婶子,婶子”
田嫂忽然惊慌的连声呼唤。
张婶、牛嫂还有老祖宗,急忙奔过去。
一眼之下,全都楞住。
屠望归趴伏在炕上,后背一道道遭雷击灼烧的纹路沿着脊柱蜿蜒交错,隐隐勾勒出双翅收拢的凤凰图腾,浅浅的烙印在屠望归背脊上肌肤上,从肩胛到腰窝。
几人面面相觑,几乎连呼吸都止住。
屋里的气氛沉沉的压在她们头顶。
须臾。
还是老祖宗率先反应过来,猛的扯下被子盖在屠望归背上。
神情肃穆,眸光锐利缓缓从她们几人面上扫过,一字一句:“这就是雷击之后的一些纹路,等灼伤痊愈,自然就没了。如果真为望归着想,大家就当从没看见过。”
老祖宗的话,不重,但每个字都分量十足。
张婶她们渐渐缓过神,这才发现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,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好几息,稍微定定神,随即冲老祖宗连连点头:“我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老祖宗这才点点头。
屠望归双眸紧闭,陷入深度昏迷,气息微弱。
周大夫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,指尖搭在屠望归手腕,脸色肉眼可见的往下沉。
许久之后,才在众人焦急不安的等待中,撤回手。
“我、我没有能力治好望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