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冉冉升起。
张槐忽然停住脚。
面前不远处,是一段夹在两座矮山之间的官道。全长不过两百来步,但路两旁都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,坡面也缓。
人蹲在灌木后面能直接摸到路面,最要紧的是——这段路两条各有一个急弯,弯道外面的人看不见弯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简直就是老天赐给他的最佳埋伏地。
张槐站在那,盯着这段路看了半晌,然后回过头: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站在他身边的赵峰往下看两眼,也明白过来:“前后各派一百人,等车一进这段路各堵一队,两头一卡,中间的人就出不去了。”
“对,到时剩下的人从两边灌木冲下去,先控制住押车的头,其他人自然就乱了。”
张槐胸有成竹地道。
“那要是押车的人多呢?”
李杰搓着手问。
张槐默了一瞬:“运粮兵不会太多,但一定是精兵。咱们比他们肯定人更多,地形还站着优势,一口气压下去,只要不给他们抬头的机会,他们都是精兵也撑不住。”
听完张槐这番话,再没人说话。
须臾。
张槐开始分配位置,赵峰带一百人去前面的碗倒口,堵住口子,李杰带一百人去后面的弯道,等人、车进来在缩拢,堵住弯道口子。
他带剩下的人,埋伏两侧灌木丛里。
各就各位之后,等他信号,两头同时动手。
风从山口吹来,吹的灌木叶子沙沙作响。
张槐蹲在那,一动不动那个,膝盖顶着地面,土坷垃咯着骨头疼,但他没换姿势,其他士兵也没换。
阳光渐渐偏移了地方,挂在头顶。
张槐吞咽口唾沫,摸下肚子,这场战打完,他一定要带着他们好好的吃一顿。
就在这山里来个烤全羊宴。
又过了大约两柱香功夫。
官道弯道处传来他们期盼已久的车轱辘声,吱呀吱呀的,随着山风飘来。
张槐紧了紧手里的弓,看眼左右的士兵,张嘴无声道:“来了。”
车转过弯过来。
一溜空板车,上门搭载着懒怠走路的士兵。
车旁,押车的人影皇都给,不多,二三十个骑马的,外加还有十几个走路的。
不管是走路的、骑马的、还是坐在板车上的,一个个眉眼精神,腰板笔直,身形矫健,一看就是精兵。
张槐默默看着车队走进最窄那段官道,前面的弯道看不见了,后面的弯道也看不见了。
整个车队几乎全都在这两百来米的夹道里。
张槐把弓拉满,对着前面那匹马的腿射去。
马蹄下跪瞬间,埋伏在两头的赵峰、李杰同时动手,一前一后堵住两个山口。
两侧灌木丛里的人像被风掀起来的草浪一样涌下去。
张槐冲在最前面,砍柴刀已经握在手上,身后几百双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像是一阵突如砸下来的夏季暴雨。
押车的精兵反应有很快。
领头那个第一时间察觉不对,拔出刀喊一声:“有埋伏。”
十几个骑兵就立即收拢到马车前。坐在马车上歇脚的士兵,也迅速跳下车,举起手上武器,戒备的看着左右。
张槐的人从两侧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