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大军营地沿山道铺开。
岗哨层层叠叠,取水的山泉在西侧山脚,看守森严。
张槐带人来到大营东侧,游走挑衅,刻意暴露行踪,引营里士兵追出来。
那二十名士兵绕过西侧山涧,埋伏下来,伺机靠近泉眼。
张槐这边交手没多久,前来围剿的敌兵越来越多,一行人给缠的死死的。
眼看包围圈越缩越紧,手下士兵节节后退,几次向张槐提议拼全力突围,或许还能挣出一条生路,都被张槐压下。
一旦他们撤走,敌军势必回缩,去投药的二十名士兵不但不能完成任务,性命也岌岌可危。
他只能咬牙带着士兵跟敌军往复缠斗,用缠斗拖住他们回防的时间,给那二十名士兵创造机会。
趁着东侧乱作一团,埋伏的士兵顺着崖壁,终于摸到山泉源头,迅速将药粉尽数撒入水中。
确认药粉入水融尽,吹出约定好的鸟叫,折身离开。
张槐他们听见鸟叫,这才不再恋战,使出全身力气撕开一道口子,几百人用最快速度逃进密林。
此时,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。
大营士兵陆续前往山涧取水。
晨光初现,营里多半士兵出现手脚无力现象,少部分稍感不适。
将领及贴身侍卫,刚起来,就得知营里出了乱子,急忙下令彻查。
一时间,大营里骚动不安,人心浮动。
众人折腾半晌没找出原因。
在军医的建议下,全员原地休整,等所有士兵身体恢复如常。
令派人加紧守卫,布防。
张槐他们躲在密林,不敢再贸然出击。
只能一面派人盯住大营动向,一面派人去给屠望归报信。
入夜。
屠望归带着一千五百士兵,终于连夜奔袭赶到。
两边队伍汇合,别人还好,张槐差点没绷住,这是他独自带领这多人完成任务,就怕出现闪失,影响屠望归的整体布局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松下去。
“望归、不,屠通统领,我、在下”
张槐激荡的语无伦次,不知道是按照军中规矩招呼,还是按照往日村里习惯。
“张大哥,叫我望归。”
“这、、嗯,好。”
“望归,跟我来这边。”
张槐领着屠望归来到鹰嘴坳高处。
“你看,他们的水源在那边,三日醉已经撒下,今早大营有一阵混乱,然后趋于安静。”
屠望归趴伏在草丛后,眼睛盯着山道尽头,连成片的营帐,密密麻麻如雨后树林里冒出来的蘑菇。
营火照亮半个天空。
收回目光,暗暗吸口气。
这不是盗匪,也不是散兵游勇,是正规军两万。
是她带着两千军士即将面对的。
屠望归跟张槐回到他们的临时营地。
几个小队长跟着李杰走上前,见屠望归沉着脸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悄悄探眼张槐。
张槐摇摇头。
须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