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依旧授予你正五品镇北营统领一职,两千士兵不变。你也可根据实际需求扩充正式非正式的士兵。
本王不约束你,你就驻扎在洛河,周遭若无重大边境颠覆危机,本王绝不随意调你部远赴他乡作战。
洛河流民收纳,土地开垦,户籍治理,粮食储备全权由你负责,安宁县令包括本王都绝不插手你们的内务。
有需要,你是否出兵,由你自己考量,以守护这方百姓安稳为先。”
说完,他看着屠望归,坦然道:“屠统领,你稳住这片土地,守住这片粮仓、百姓。
本王为你撑起所有庇护,边关守军,军械粮草,官府通路,名分保障。你守你的家园,本王守我的北地!”
这番话,字字诚恳,字字说进屠望归心里。
她知道这是一个藩王,能做到的最大让步。
她不想被支配、被调职、被破挟裹进藩王争夺。
这样对她对身后的村民们来说是最好。
良久,她轻轻点头,声音笃定沉稳:“可以!我愿与王爷达成合作。
洛河的稳,粮草开荒,边境安宁,我一日守住这里,便一日护着这里。”
齐王闻言,眼底终于落定一抹笑意。
“好。”
洛河村村民得知,屠望归被封为正五品统领,带两千兵守护这里,心下大喜。
上河村的新村民也暗暗侥幸,当初没有做的太过分,不然哪里来现如今的安稳日子。
屠望归铺开她画的舆图,手指点在舆图上,对张里长他们所有人道。
“这边靠山建造屋舍挡风沙,这边离水源近开荒,这是洛河最外围,大营修建在这里,方便应对前来偷袭的敌人。”
等她说完。
墨长澜单手负在身后,走上前。
“为方便管理,以后咱们洛河的村民,统一每三户为一组,两户轮流耕作,一户专司了望与器械维护,及村里其他公派事务。
新来的流民先给半月缓冲粮,之后按人头借贷,等收成出来,三成归仓,一成还借贷。粮仓的粮食既是军粮,也是灾荒年救民的底牌。
边境风沙大,传统犁铧用不了改这种。”
他弯腰拿起一件新改良的耧车:“一车三垄,深浅一致,能把种子埋进湿土层,再配合草木灰拌种,至少保七成出苗。这是张叔跟我还有那几位老爷子研究后得出来的。以后大家照着来。”
这是他跟屠望归张里长他们商议的结果,既然已经被捧到浪尖上,那就尽力做到最好。
新来的村民对屠望归跟墨长澜的话,虽然有些听懂,有些没听懂,但见跟随屠望归他们多时的村民没一个皱眉的。
且张婶她们已经在商量今晚给她们煮几锅粥,两个老汉蹲在地上用世子比划那块地肥先种,那块薄后种。
几个精壮汉字扛着铁锹:“还愣着干啥,赶紧把窝棚搭建起来,不然晚上风吹来有你们受的。”
那语气平淡的就跟像是跟他们自己同伴说话。
人群后,一个瘦小的妇人,紧紧攥着空布袋咬着唇,不敢出声。她怕自己一张嘴,就会忍不住哭出声。
她的两孩子,还有相公都死在逃荒路上。
她以为她也活不了多久,可没想到·····她竟然到了这有地种,有粮吃的地。
新来的流民面面相觑一阵,忽然觉得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念头,好像没那么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