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诧。
齐王跟陈亭轩不由得向他看过来。
宋青稍作犹豫,站起身走到中间,拱手施礼,沉声道:“王爷,运城之前得以坚持到援兵到来,跟这个叫屠望归的少不了干系。”
随后,他把运城战事始末,一一据实道来:屠望归怎么坚守城墙,怎样出城打探,怎样带小分队出城牵制敌军,一字一句不加不减地尽数复述。
书房内鸦雀无声,气氛沉凝如水。
良久,齐王目光沉沉,看向他们俩,以问询的口吻缓缓开口:“依你二人看——此人可用否?”
二人彼此对视,沉思良久,齐齐躬身拱手,语气笃定:“可用。”
书房之中再次沉寂,书案上烛火静静映着齐王深敛的眉眼。
他独自垂眸沉吟半晌,才徐徐开口:“容本王在想想。”
宋青跟陈亭轩走之后,齐王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,几番深思熟虑过后,心中已然拿定主意。
十五元宵刚过。
齐王带着少量精锐护卫随行,亲自动身前往洛河。
随行队伍中还有数百名刚刚来到北地的流民。
抵达洛河地界后,齐王命陈亭轩在洛河外围划下大片闲置荒地安置这数百流民。
他下令将新安置的流民村落跟洛河村统一规划,合建成洛河镇。
开垦拓荒,生计规划,村落秩序等大小食物,全都交由洛河村村民自主统筹管理。
陈亭轩仅从旁协助,负责政令传达对接,外力协助。
张里长他们收到通知,喜忧参半。
好处是这片地逐渐扩大,以后就不会像先前那么荒凉。
坏处是,他们对新来的流民并不熟悉,这相处下来肯定不如自己村的村民好相处。
但县令已经发话,他们也只能接受。
张里长领着一众人站在村口,望着眼前乌泱泱的数百流民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底满是惶恐不安。
只觉得千头万绪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安顿。
找不到头绪的张里长习惯性的看向屠望归。
屠望归冲他摆摆头,意思她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。
那咋办?谁也不知道这些流民性子咋样?万一贸贸然没安排周全,出事咋整?
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墨长澜,见他们束手无策,进退两难,缓步出来,神色平静从容:“张叔,其实不必绞尽脑汁另辟蹊径,照着搬咱们初到洛河那一套就行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众人豁然开朗,可不是这个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