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谷内,一排排木屋整齐错落,排布得规整有序,巷道宽敞,周围干净通透,全没有流民聚居常见的脏乱痕迹,随意搭建。
即便此时大雪封顶,依旧齐整。
雪屋之下,田垄轮廓清晰分明,一条条人工开凿的沟渠水脉纵横延展,四通八达,虽被积雪半掩,却依旧能看出已然初具规模,布局缜密。
众人面面相觑,这才多久,他们就把自己安置妥当,不等不靠。
“王爷,要进村去看看吗?”
齐王一个手下问道。
“不必,走吧!”
策马走出数里,齐王忽然勒住缰绳回头:“那个领头的好像叫屠望归是吧?”
身旁属官立刻应道:“是。”
另一边。
经历运城之事后,墨长澜不到不得已都不会叫屠望归停下,一门心思急着赶路,就想快点回洛河。
山道崎岖被风雪掩盖,行走艰难。
屠望归背着老祖宗,稍不留神就错过宿头。
天色渐渐沉入黑暗,雪花纷纷,脚下的路更加看不清。
“望归,我来背吧。”
墨长澜叫住屠望归。
屠望归摆摆头,手往上掂了掂:“不用,到前面找个背风的地,挖雪窝子过夜。”
“好。”
“救命,救命!”
刚走到那处背风处,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一声低过一声的孱弱呼救声。
屠望归竖起耳朵聆听片刻,将老祖宗交给墨长澜:“我去看看。”
说罢独自走进林间。
借着雪光,几步之外的雪地,隆起一个暗乎乎大包。
走到近前,还没出声,对方就猛的抬起头,露出一张胡子拉碴、高鼻深目的脸。
俨然是个胡商。
胡商激动的抱着屠望归双腿,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:“我跟同伴被流民冲散,求你送我去土家堡,我的同伴肯定会在原地等我,没见到我他们不会擅自离开。”
土家堡,跟他们行进的方向大致相同,过去绕不了多少路。
只是······
屠望归目光落在他骨折的那条腿。
稍稍迟疑片刻,俯身将人扶起,带出树林。
次日动身,屠望归就地取材赶制出一架简易木爬犁,将胡商安顿上去,交由墨长澜拖着。
墨长澜虽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,还是乖乖听从她的安排,一路拖着木爬犁来到土家堡。
胡商的同伴见屠望归他们将自己同伴送来,拿出金银绸缎致谢,却被屠望归摆手拒绝。
“就是顺路,真的。”
胡商见屠望归并非客气,而是真不想收。
思索片刻,从行囊里掏出一袋土疙瘩,取出几个土豆,红薯,又拿出一小袋玉米,还有些菜种,塞进屠望归手里:“这里面是土豆,番薯,玉米种子,是我们在海外收的,据说产量很高,并且不挑地,只要有水就能活。
但各地水土有别,我们也不敢断言。”
说完不容屠望归拒绝,又把怎么种植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