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没,去乡下相亲的。”
墨长澜跟老祖宗点点头。
他们俩做梦都没想到,屠望归想的出城理由竟然是因为即将到官府归定的婚配期限,到期限找不着的就要罚高额罚金。
而他俩长相“出挑”
城里找不到,只好去乡下。
这年头城里找不着,去乡下寻摸的比比皆是。
三人混在人流中,神色坦然从容。
老祖宗跟屠望归一看就是粗鄙的下力人。
唯独墨长澜实在是太过出挑一些。
守在城门的守卫,目光尽数落在他脸上。
其中一人,甚至上手,在他脸上反复摩挲,用力擦拭,细细推敲那片胎记的真假。
确定是真之后,又得知他们祖孙三人出城,是去乡下寻摸婚事的,再看看他们篮子里的鸡蛋豆腐,彻底放下疑虑,晃眼路引,抬手放行。
三人走出城门,还能听到身后士兵嘲笑他们俩的长相。
走出一段之后,屠望归抽出砍柴刀,别在腰间,背起老祖宗,跟墨长澜一路狂奔。
直到月上树梢,才停下。
三人进到林子,屠望归一扭头,往日矜贵整洁的侯府世子爷,这会跑的头发凌乱,身上布衣简陋,左脸贴着块奇丑无比的胎记,手里还提着豆腐散成一片的篮子,滑稽又狼狈。
再也忍不住转过身,死死抿住嘴,肩膀却不受控制一抽一抽的。
“把我脸上东西揭掉。”
墨长澜几乎是怒吼出声。
“揭不掉。”
屠望归咬着唇压抑快要溢出的笑声。
语气却偏偏一本正经的很。
墨长澜将篮子丢在地上,龇着牙,眼里怒火熊熊燃烧。
屠望归见他真的怒了。一副即将炸毛的模样。
咳咳两声,敛去脸上笑意:“这个是真揭不掉,要等它自然脱落。”
墨长澜见她不像是说谎。
压着心底火气:“到底要多久?”
屠望归向后退两步:“不一定,因人而异,有些人八九天,有些人十来天,最迟、最迟不超过半月!”
不等他张嘴。
屠望归又道:“我去打猎,还有那个路引的章是我用萝卜刻的!”
林间瞬间死寂。
祖孙俩望着她跑远的身影,她怎么敢的?
胆大心细,狡黠的令人无奈,又彻底折服。
墨长澜忽然问出压在心底很久的一个疑问:“老祖宗,她爷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怎么养成她这样的性子?”
老祖宗轻叹口气,目光看向远处墨色山脉,渐渐陷入遥远回忆:“他爷爷是跟你祖父是过命的同袍。当年在边关救了你爷爷跟你爹,虽然回来没多久你爹就因为伤重过世。
屠老爷子因为独子战死沙场,媳妇听闻噩耗生下望归难产去世,心灰意冷主动递交辞呈,卸甲归田,带着襁褓中的望归隐姓埋名,定居桃山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