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棚不远处就是小溪,住着洗漱倒是方便,只是大人孩子脸上,胳膊上都是蚊子叮咬的红包。
靠水,一侧又杂草茂密,蚊子自然多。
张里长他们正围着石桌说话,见她过来,都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张里长皱下眉:“这才刚好些。”
屠望归在他们对面石凳下坐下,张里长他们随即也跟着坐下来。
“张叔,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想法?”
“大家伙就在等你,你说呢?”
三爷爷、潭村长跟着点点头。
屠望归手指轻叩桌面,略一迟疑:“那就后天走吧。”
“行,我叫他们收拾东西做好准备。”
张里长话刚落。
老人就拄着根竹节拐棍带着几个年纪相仿的老人朝他们这边过来。
走到近前,看眼他们大家:“你们刚才说收拾,是要走吗?”
张里长他们急忙站起身让座:“老人家,叨扰这么多天。现在望归好了。是该走的时候了。”
老人将拐棍横着放在腿上:“走什么走,你们救了我们大家,每天打来的猎物也都会分我们一份,并且你们住在这草棚子,也没碍着我们什么。”
“就是,就是,现在外面到处兵荒马乱的。怎么的也得等屠姑娘彻底好了再说。”
另一个老人跟着道。
三爷爷睇眼屠望归受伤的脚踝,跟张里长、潭村长他们俩对视片刻。
“那就再麻烦你们几天!”
张槐他们带着猎物回来,听张里长说了后。
张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:“确实应该再住几天,望归你这脚不彻底好利索,万一在路上再崴一下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光是想想那天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着越冲越远,眨眼不见,心里就后怕得紧。
跟牛嫂他们去溪边洗野菜的张婶,提着篮子进来,恰好听见,赶紧上前一步:“望归,听大家的,好好的住到彻底好了,咱再走。”
“好吧,就听你们的。”
屠望归接过张槐递过来的药碗,仰头一口气喝干。
别的不说,就冲着这苦药汤子,她就必须得好利索,再说其他。
第二天,屠望归坐在前院屋檐下,捣鼓着几味药材,这是她叫张强他们去采的,按比例混在一起,戴在身上,能驱蚊子。
后院。
传来玉珍她姐的声音,隔着矮墙,没有刻意压低,似乎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:“那个望归姑娘,命不好,克亲,长的也埋汰,不过听说她擅长打猎。
这样,玉珍你去跟她说,我家小叔子不嫌弃,愿意娶她。”
玉英说着,又低头编手里的草鞋,像是随口一提。
她心里在意的不是这桩婚事配不配,是这几天看着那些后生每天去山上满载而归,一筐筐的猎物往草棚那边抬,别说她,整个村子谁不是眼热心痒。
而且听说那个姓屠的比他们还厉害,要是能抢先将她弄回自己家,那自家以后岂不是天天有肉吃。
想到此,她手里的草绳拉的更快了些。
“啥?”
玉珍惊的差点站起来。
玉英见自家妹子大惊小怪地,撇撇嘴,翻个白眼:“咋?我小叔还配不上她不成?虽然我家小叔子年纪是大了些,又去年才死了婆娘,但也是我瞧得上她才说的。”
玉珍张了张嘴,一口气憋在那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
低头看眼正窝着在她怀里,玩着一只草编蚱蜢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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