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是湘云的事情,毕竟没在屋里,并不晓得陆愉和谢昭之间又生了什么。
陆愉也不想解释,这很麻烦,所以只含糊道,“他性子倔,这阵儿脾气过去就好了,不早了,睡吧,明儿还有赴宴呢。”
金桃见陆愉很淡定,也放心下来,服侍着她躺下。
给掖好了被子,放下帐帘之时,又忍不住念叨,“姑爷虽然脾气差些,但对您还是很好的,之前您随口说了句没睡好,姑爷就特意寻了安神香回来呢,奴婢瞧着,这几日姑娘您的确睡得更安稳,气色都更好了。”
原本陆愉都翻过身去了,听得这话又转回来。
“什么?”
“姑娘没察觉吗?”
金桃手中顿了顿,“姑爷拿回来,交给冬鹊换上的。”
陆愉沉默。
她不是完全没察觉,屋里夜间用的熏香,这段时间的确要比之前更好闻,清淡一些,可这些事情从来都是丫鬟打理,她并没有过问,哪里想到会是谢昭特意给她寻来换上的呢。
谢昭这样的体贴,是真叫她有点不好应对了。
当夜,两边都没睡好。
次日。
陆愉难得没有等人来叫,大清早,自己就醒了。
她起身下床,罗妈妈听到动静才进屋来。
“姑娘。”
罗妈妈唤了一声,走近后,微微皱眉,眼里就流出几分担忧,“昨晚没睡好?”
陆愉顺着她的话照了眼镜子,现自己的确脸色透着疲惫,不由叹气。
罗妈妈越担心,“姑娘宽心些,我听说姑爷亲自处置了那丫头,定是心里有您的,高门大户,小丫头们有这种心思,在所难免,我以后多盯紧些。”
因为罗妈妈年纪大了,外头又有家,所以陆愉许她夜里不必当差,只白天来就行了,故而昨晚的事情,罗妈妈今早来了,才听说,偏陆愉起的比往日早许多,这会儿罗妈妈心绪还没平复呢。
看着陆愉气色不好的样子,便心疼的红了眼眶。
在她看来,湘云敢如今就爬床,就是瞧不起陆愉这位少夫人,如果陆愉像兰若仪那样有个强硬的娘家,不必全靠丈夫立足,下人自然更畏惧敬重。
否则就像现在这样,湘云必定是觉得,只要谢昭肯收她,陆愉就没办法拦着,才会在两人新婚不久,就敢爬床。
罗妈妈的确是猜对了,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会说出来,她怕伤陆愉的心。
家世,是陆愉眼下轻易无法改变的硬伤。
不过这些都是罗妈妈心中所想,陆愉这会儿叹气,其实只是头疼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和谢昭的关系罢了。
重了不行,俩人还要合作呢,轻了也不行,谢昭那倔性子,难搞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