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藤鬼躯体快速僵化、褪色、干枯,肆虐的白丝层层脱落、湮灭,寄存其中的百缕残魂,被正道道气安抚、剥离、归散,不再受邪道操控、不再寄生活人。
邪道老道冲至半空的身形骤然僵住,周身阴煞道气寸寸溃散,百年修行的药魂根基,被层层瓦解、步步崩塌。
他难以置信,目眦欲裂:“不可能!我的百年大局,怎么会败在本草规矩之中!”
李承道眸底无波,杀伐落定:
“你赢得了人心贪妄,赢不了万古药性。
你算尽世人愚钝,算不出天道平衡。”
赵阳趁势收尾,最后一遍纯白药普敷全镇残留疮口,彻底断绝阴魂寄生的所有通道;张娜以阴脉感知扫遍古镇四方,确认无一丝残煞余毒;王宁坐镇后方,安抚苏醒百姓,稳住全镇人心。
黑玄低吠清场,踏遍街巷,逐一丝搜灭残留藤气;老黄牛踏稳地脉,彻底封死阴灰养煞的地底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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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员各司其职,步步闭环,极限破局。
狂暴整夜的古镇,终于渐渐安稳。
唯独半空之中,邪道老道一身道袍凌乱、气息溃散,百年修为毁于一旦,只剩滔天不甘与极致怨毒。
他盯着李承道,咬牙嘶吼:“我不甘心!百年布局,毁于一旦!”
李承道淡淡垂眸,落下最终判词:
“药邪者,必药诛。
诡道者,必诡亡。”
终局杀伐,已然注定。第五章白乳归根,百煞归尘(终章)
长空夜风肃杀,古镇阴霾尽散。
李承道一记「百草归正印」镇压天地错乱药性,整片飘摇整夜的白丝孝雾,瞬间失去所有邪力支撑。漫天莹白藤线不再缠人寄生、不再炼魂锁煞,如同被抽走根基的虚妄幻影,簌簌飘落、寸寸消融,落地便化为微凉药露,渗入青石地脉。
半空之中,邪道老道身形踉跄倒退,灰袍破败翻飞,满头白发凌乱飘散。他一身依靠阴药禁忌、百魂煞气堆砌的百年道基,在正统本草天道规则面前,层层崩碎、彻底溃散。
他修行一生、布局百年,赌尽残魂余生,只为借大白药禁忌之乱,夺藤躯、借魂还阳、重活人世。
到头来,终究是药禁反噬,诡道终亡。
老道双目赤红,胸中积怨癫狂难平,死死盯着李承道,嗓音嘶哑破碎,带着无尽不甘:“我钻研药阴诡术百年,看透世人贪愚、看破百草破绽,借人间乱象修行,凭禁忌阴药造道,为何偏偏败在一成不变的死规矩里?”
李承道立在清风夜色之中,道袍干净肃静,无半分得胜傲然,唯有看透世间药邪的淡漠通透。
“你看破的从来不是天道破绽,是人心破绽。”
“你知大白药中空藏魂,便借空造煞;你知百草霜死绝灭阳,便借黑锁阴;你知市井之人贪利盲从,便借愚布局。你赢尽人心诡诈、算尽市井乱象,可你从头到尾,输在藐视本草规矩、逆乱阴阳天道。”
“百草禁忌,不是束缚医者的枷锁,是天地草木千年自守的生路。你强行黑白逆冲、活人炼魂、逆天借躯,便是踏碎药道本源,反噬之日,便是道灭魂消之时。”
一字一句,落地如铁,宣判邪道一生功过、毕生对错。
话音落下,李承道指尖轻轻一引。
古镇地脉之中,被老黄道术封住的百草霜阴灰浊气尽数升腾,街巷残留的大白药纯白药气缓缓汇聚。一白一黑、一正一邪、一生一死的两股药性,在半空泾渭分明、对峙悬浮。
此前老道靠人为强行糅合阴阳、错乱药性,造就满城鬼煞;
今日李承道以道正统、以规正药,分阴阳、归本源、清邪浊、定乾坤。
“赵阳,收官复药。”
赵阳闻声上前,心神澄澈,历经整夜极限斗智药理破局,少年心性彻底沉淀,褪去浮躁,已然深得阴药制衡之道。
他抬手引动两股药性,恪守大白药古本铁律:白归白用,黑归黑止,阴阳不相犯,霜乳不相合。
纯正大白药灵气缓缓回落,轻抚全镇百姓躯体。那些藤化干枯的皮肤彻底恢复鲜活,经络中残留的阴毒余煞被尽数拔除,梦游僵滞的百姓彻底清醒,眼神灵动、血气归体,一夜鬼缠之劫,尽数消解。
而那团浑浊阴黑的百草霜死灰浊气,裹挟老道毕生阴邪道力、百年残魂怨煞,被正道道气死死禁锢、层层压缩。
林婉儿杀伐刃气锁定邪道身形,杜绝他最后一丝逃窜可能,清冷出声:“百年炼煞,害世祸民,当诛。”
老道见状心知大势彻底倾覆,再无翻盘余地,索性癫狂大笑,声震长夜:“哈哈哈!天道规矩、本草正道!可笑!世人贪利妄为在先,庸医乱药破禁在前,凭什么唯独我一人承担恶果!”
“孙玉国贪财造假,万民跟风盲从,人人有错,凭什么只灭我药邪一道!”
他这番疯语,戳破了整场祸乱最刺骨的真相。
这场百年药鬼浩劫,从来不是一人之过。
孙玉国贪利妄为,破开药理禁忌的第一道缺口;
全镇百姓盲从跟风,给邪道提供炼魂载体;
世人轻视古训、藐视规矩、迷信速效、放纵贪愚,才给了阴邪可乘之机。
王雪站在后方,历经整夜惊悚诡局,早已褪去所有玩梗浮躁,轻声叹道:“原来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藤、不是邪道,是所有人的小贪小愚,凑成了灭世大祸。网红神药、偏方速效、无视古训,看似小事一桩,实则步步踩进阴间大局。”
张娜缓缓开口,阴脉感知彻底清明:“人心无尺,所以药煞无边;规矩无守,所以邪祟横行。”
李承道眸光冷寂,落下最终杀伐判词:
“世人有错,自有世道惩戒、因果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