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药可救人,亦可引煞,此乃天理循环,非人力可为啊。”
这番话看似有理,实则偷换概念。
数十年教村民用阳坡真草治病,博取全村信任;半年暗中移栽阴地毒草养煞杀人,新旧布局互不冲突,善恶名声完美割裂。
李承道看着眼前老谋深算的伪善老者,终于缓缓道出这场凶案最深、最阴毒的核心诡计,也是无人知晓的本草禁忌。
“你不是不懂救人。”
“你是太懂救人,所以更懂杀人。”
他抬手指向满山青藤,声音清冷震彻山林:
“山野豌豆,性平透骨、舒筋活络,是世间最温和的劳损良药,通经络而不破气,活气血而不伤元。”
“大巢菜,微毒滞络、闭湿锁阴,单独接触,只会淤积湿气、皮肤瘙痒,绝无夺命之能。”
“两样寻常草木,单独使用皆无凶险。可你吃透药理悖论,造出了无解本草杀局。”
“以真草养人经络,以毒草剥离人魂。”
“先用数年真草施恩,养透全村劳损之人的筋骨气机;再用半年毒草布阵,一朝收割人命魂魄。”
“你用半生善名做伪装,用济世良药做铺垫,最后用阴毒杂草诛心夺命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妖魔鬼怪,是用善意布局杀戮,用恩情铺垫死亡。
赵阳适时补上最后一处铁证,彻底击碎陈守义所有伪装:
“我们查验过村中晾晒药草。”
“半年前,村中草药真假混杂,偶有伪草混入。半年后,阴坡毒草只长坟岗、绝不外流,你刻意管控,不让普通村民误食出事,只为精准保留杀局威力。”
“你不滥杀无辜,只杀那些常年受你草药恩惠、经络最通透、阳气最顺畅之人。”
“你不是屠村,你是在择人炼煞。”
真相赤裸裸撕开,阴冷刺骨。
陈守义脸上的悲戚终于淡了几分,层层褪去伪装,眼底的苍老悲悯,尽数被深沉的阴戾与疯狂取代。
伪装撕破,善人面具彻底碎裂。
他缓缓抬头,不再辩解,不再伪装,沙哑的笑声在夜风里响起,阴森诡异,带着极致的偏执与怨毒。
“好一个鬼医道士。”
“走遍四方、看破阴阳,果然不是村里那些愚民可比。”
不再装悲、不再装善、不再装悔过。
数十年隐忍布局,半年暗中养煞,今日被一语看破,他索性彻底暴露本心。
“你们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