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骨木老枝续骨,续的是活人筋骨、正道生机!
嫩毒锁魂,锁的是阴邪残煞、虚妄死气!”
“你以生机养死气、以良药炼毒傀,阴阳倒置、本末逆反,从炼局之初,便注定反噬灭身!”
句句诛心,戳中他炼术的根本破绽。
柳虚尘心神剧震,诀法瞬间紊乱一丝。
就是这一瞬破绽,天道药性,瞬间倒戈!
原本被他操控、为他所用的满山阴毒,骤然反噬!
接骨木最狠的禁忌,从不是生食中毒、久服伤阳、孕妇禁绝。
真正的终极杀忌,是阴阳药性倒置,施术者必遭万毒噬心、骨碎魂销!
“不可能!我掌控药性数年,怎会反噬!”
柳虚尘双目圆睁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能清晰感知,自己周身的药毒不再受控,顺着周身经络血脉疯狂倒灌,蚕食经脉、崩碎骨骼、灼烧神魂。
他用以续活死尸的老枝药力,此刻尽数剥离,反向拆解他全身筋骨;
他用以锁魂聚煞的嫩毒阴息,此刻尽数爆,疯狂侵蚀他五脏六腑!
咔咔咔——
细微密集的骨裂声,从柳虚尘体内层层响起。
那是他数年强行药养、强行改造的肉身,正在被本源药性逐一崩碎、拆解、归零!
他想借药成神,最终只落得药碎其身、骨毁其形。
另一边,被药毒操控的夜行阴尸,在纯阳老枝镇阵、药性归正之后,身上拼接的药泥层层剥落,锁魂毒气尽数消散。
空洞的眼神彻底黯淡,强行续接的碎骨寸寸崩裂,原本站立行走的傀儡躯壳,轰然倒地,重新化作一具残缺冰冷的死尸,再无半分异动。
全村萦绕的致幻毒雾、滞神阴息,以肉眼可见的度快消散。
片刻之间,村民眼前的鬼影、幻视、心慌、眩晕尽数褪去,淤积在体内的慢性药毒,随天道药性归正,缓缓代谢排出。
压在全村头顶数月的阴木幻局、炼尸死局、灭村危局,彻底崩塌!
柳虚尘浑身骨骼碎裂大半,跪倒在地,口吐黑血,衣衫被血污浸透,狼狈不堪,再无半分儒雅医者模样。
他抬头死死盯着李承道,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:
“我耗尽半生心血,悟透草木阴阳……只差一步,我便可不死不灭……为何!为何天道不渡我!”
李承道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,神色淡漠无波澜,声线冷彻入骨,做最终定判:
“草木济世,不是让你逆天窃命。”
“接骨木,公道之名,在于扶正祛邪、续伤救苦。”
“你以公道良药,行阴毒恶事,以苍生为棋,以死尸为器,人心先恶,药性反噬,皆是自取灭亡。”
“你输的不是天道,是你的贪妄邪心。”
字字如律,句句定劫。
赵阳适时补全药理终判,终结所有诡术虚妄:
“接骨木可续骨,不可续恶命;
可散淤,不可散天罚;
可救残躯,不可逆天心。
你违背百草本性、践踏药理禁忌,今日覆灭,是药规,亦是天规。”
林婉儿收势而立,素衣不染尘,冷声道:
“天下万物,假药可辨,假鬼可破,假道可诛。
你伪造仁心、伪造善举、伪造天道,终究难逃原形毕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