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户待产的孕妇家中,灯火骤然通明,哭喊声、慌乱的脚步声穿透夜幕,刺耳炸开。
村中妇人苏晚,怀胎两月,本胎相安稳、身体康健,白日只是些许体虚多梦,家人只当是梅雨过后湿气缠身,全然未放在心上。可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。
家人破门入寝房时,只见女子僵卧床榻,浑身肌肤惨白如宣纸,血色尽数褪去,嘴唇干裂泛青,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早已没了半点生气。
最诡异的是死状——周身无伤痕、无血迹、无中毒征兆,宛如熟睡中悄然离世。唯独枕边,一束染红渗黑的阴枯桃枝,静静垂落枝头,枝尖恰好对着女子心口穴位。
王宁与张娜闻声第一时间赶至施救,指尖搭脉的瞬间,心头骤沉,通体冰凉。
“气血尽脱,胎气抽干,经脉空疏……”
王宁声音颤,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死状,“全身经络被强行疏通散尽,体内无一丝瘀血残留,活生生被过度活血、破气夺元抽干性命!”
张娜瞬间对应上药典铁律,背脊凉:“桃枝活血动胎,孕妇绝对禁用!这根本不是暴病猝死,是有人精准利用桃枝禁忌,活活锁杀胎气、母命!”
一语落地,人心惶惶。
村民围聚门口,窃窃私语,恐惧瞬间蔓延。没人懂药理杀机,所有人下意识归罪鬼神。
“是桃木招煞了!”
“咱们挂的辟邪枝,变成索命鬼枝了!”
“村里闹厉鬼,红衣女鬼索命来了!”
流言蜚语四起,恐慌彻底笼罩村落。
祸不单行,死神从未独行。
不过半柱香时间,村南再传噩耗。
村中常年经量过剩、气血本虚的妇人李氏,深夜睡梦之中骤然暴毙,死状与孕妇如出一辙。面色惨白,气血崩脱,床上无血迹,体内却气血散尽,魂飞魄散。
又是一条贴合桃枝禁忌的性命。
接连两条人命凋零,全村彻底炸开了锅。
而恐惧尚未平息,凌晨破晓前夕,第三条死讯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。
村东独居的孤寡老翁,常年体弱气虚、经络清透、本无半分瘀堵,是最忌活血耗气的体虚体质。一夜魇梦缠身,清晨家人推门查看,老人静静卧于榻上,浑身软塌,气息全无,魂魄像是被草木阴气尽数吞尽。
一夜之间,三命凋零。
三具尸体,三种体质,完美对应桃枝三大绝对禁忌,分毫不差。
诡异、精准、细思极恐。
愚昧村民只知哭喊闹鬼、桃木反噬,全然看不出这是一场精心到极致的药理谋杀。
混乱之际,济世药铺的孙玉国,终于抓住了趁乱甩锅、颠倒黑白的机会。
他挤入人群,面色惶恐,嘴上却字字诛心,刻意引导舆论:“诸位乡邻!这下真相大白了!”
“早前梅雨时节,百草堂大肆使用桃枝入药治病,乱采乱用、破了本村桃木风水灵气!原本镇邪的吉木,被胡乱入药破了阳气,滋生阴煞,才会反噬村民、索人性命!”
这番说辞,看似有理有据,实则颠倒黑白,精准戳中村民的恐慌心理。
愚昧乡民本就六神无主,听闻此言,瞬间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出口,纷纷转头怨怼百草堂。
“原来是百草堂乱用药惹的祸!”
“好好的辟邪桃木,被他们治成了鬼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