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抬手,指尖凝出一缕霜色道气,悬于百年毒草上空。
他从不圣母渡恶、从不姑息邪祟,对待阴药煞根、害人诡计,向来只有杀伐二字。
“良药济世,邪草诛灭。”
“本草无罪,人心为恶。既然借药杀人、以煞噬民,今日,我便废此阵、破此煞、断此祸。”
道气浮动,整片后山阴坡的黑雾骤然剧烈翻涌,百年毒草枝叶疯狂震颤、瑟瑟抖,似是生出了本能的畏惧与恐慌。
可就在李承道准备彻底碾碎煞根、终结凶局的瞬间,他眸光骤然一凝,察觉出了第二层更深、更阴毒的隐藏诡计。
他冷声低吟:
“不对……”
“阵外有阵,局中有局。”
“这药煞,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。”
一场看似落幕的药煞危机之下,竟还藏着更深、更阴狠、从未显露的后手杀机。
真正的大戏,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。三叉噬魂录·第四章:药煞为皮人为骨,千重诡计藏贪狼
后山阴坡,霜气肃杀,道气凌空悬而不落。
李承道指尖凝着清冽霜光,本可一击碎煞、连根拔除百年三丫苦毒株,终结整座落槐村噬魂大阵。
可就在杀伐落定的一瞬,他眼底深处,骤然掠过一层洞悉虚妄的冷芒。
不对。
太顺了。
顺得太过刻意,顺得宛如有人提前铺好残局,等着入世破局者一举踏平药煞、自以为功成身退。
世间顶级诡局,从不会将杀招露在表面。
百年阴药、漫天煞雾、三叉锁魂、虚实鬼影,看似是整场凶案的核心,实则——全部都是障眼外皮。
李承道收了道气,垂眸凝视震颤不止的毒草母株,语气淡得冷:“此药煞虽毒,却无自主灵智。草木成煞可噬阳,却不会布阵、不会择人、不会借民俗设局、不会精准控杀虚寒体质之人。”
“煞是死的,局是活的。”
“能把三丫苦药性禁忌、村民民俗人心、阴阳虚实骗局,利用到滴水不漏、环环相扣,绝非山野自然成型。”
“背后有活人操盘,全程借药杀人、借煞掩罪、借鬼背锅。”
一语落地,后山阴风骤停,漫天黑雾瞬间凝滞。
刚刚脱困、调息稳脉的林婉儿心头巨震。
她方才深陷阵心,只觉药煞阴毒、阵法无解,却从未跳出鬼神与草木的桎梏,看透这一层人为布局的终极内核。
山下百草堂众人闻声彻底悚然。
赵阳瞳孔微缩,脑中所有线索、所有命案、所有反常细节瞬间串联、疯狂咬合,完成最后一层闭环推理。
他一直以为,是钱多多贪利、孙玉国愚昧,胡乱售卖阴地毒草,无意酿成煞局。
可如今复盘所有细节,处处都是精心设计的刻意:
为何今年全村强制普及挂草?
为何售卖的全是乱葬阴坡老株?
为何鬼影恰到好处、完美掩盖药理凶杀?
为何死者规律严丝合缝、完全贴合药性禁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