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李承道蛰伏十年的帮凶,守阵邪道。
老道站在丈外,上下打量着林婉儿三人,眼底藏着贪婪与阴诡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:“不愧是李承道唯一的传人,定力、眼界、药理功底,果真远寻常江湖术士。只可惜,入了杉阴村,活人难脱身,踏了三尖局,仙佛难回头。”
赵阳眼神一凝,瞬间捕捉到关键破绽,冷声反问:“道长修道守正,本该驱邪避煞、护佑生人,你却助鬼医布阴药大阵,以活人炼傀儡,以山村养阴煞,你修的是道,还是邪?”
老道闻言非但不惧,反而仰头怪笑,笑声沙哑刺耳,回荡在空寂村落间:“正道?乱世无正道,穷山无善神!寻常符箓道法,镇得住恶鬼,镇不住药性!这三尖杉天生阴阳两极,正道医者只知取籽润肺、取根疗伤、取枝祛疴,何其浅薄!”
“鬼医李承道大人,看透本草天机,逆转三尖药性,以籽拘魂、以根锁煞、以枝蚀阳,化凡药为阴阵根基,这是逆天改命的大道,岂是你们这些守旧之辈能懂?”
黑玄听得直炸毛,低声疯狂吐槽:“好家伙!歪理一套一套的,典型的读书读歪、修道修魔!好好的济世神药,被你们玩成灭门凶器,主打一个本草学歪路,害人不浅!”
林婉儿眸光骤冷,指尖微动,周身气场瞬间凌厉杀伐。
她太熟悉这套说辞了。十年前,师父李承道尚未入邪之时,也曾对她讲过药性两极的道理,只是那时师父心存仁善,始终恪守“药可破邪,不可造邪”
的底线。如今十年过隙,曾经济世游医,彻底沉沦鬼道,连身边帮凶,都被灌输了逆天邪念。
“我问你。”
林婉儿声音清冷如冰,字字铿锵,“十年前师父凭空消失,是不是归隐此地,亲手布下这满城杀局?全村百余村民,是不是尽数沦为他阴药大阵的养料?”
老道抚须冷笑,不答反问,暗藏机锋:“徒弟破师父的局,自古逆天悖道。林婉儿,你一身鬼医本事尽承自李承道,他的手法、他的药性、他的布局,你样样皆知。你所有的破局之法,皆是他亲手所授。你拿他教你的本事破他的局,你觉得,你能赢?”
这句话,瞬间击穿最致命的死局!
极致的心理博弈,瞬间拉满。
赵阳心头一沉,瞬间读懂其中凶险。
师徒博弈,最可怕的从不是实力差距,而是信息全透明。李承道熟知林婉儿所有手段、底线、套路,甚至知晓她每一步破局的思路,林婉儿的所有招式,在幕后鬼医眼中,皆是预判之内的定数。
这根本不是闯关破局,是师父亲手为徒弟打造的无解死棋!
“不敢现身对峙,只敢躲在幕后借旁人之口攻心,这就是我曾经敬爱的师父?”
林婉儿毫无半分动容,杀伐心性彻底展露,无半分师徒情面的牵绊,“他若真有通天大道,何必藏于深山阴谷,靠屠戮凡人、炼化活人证道?不过是执迷不悟、被阴药反噬的逃兵罢了。”
老道脸色一沉,拐杖重重顿地。
咚——
沉闷的震响穿透整座村落。
地底深处,无数杉树根须瞬间震颤,深埋全村地下的千年老根,涌动起滔天阴寒药煞。周遭围拢的傀儡村民,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眸,骤然亮起幽绿寒芒,僵硬的躯体开始缓缓扭动,指尖长出细密的青色杉毒绒毛。
“既然你执意找死,那我便成全你!”
老道厉喝,“李师预埋十年药煞,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,你毕生信奉的本草正道,到底有多不堪一击!”
阴寒药气骤然暴涨,漫天雾色彻底化作青黑,三尖杉独有的刺骨剧毒,铺天盖地碾压而来。
赵阳迅侧身挡在前方,语极快复盘药性破绽:“枝叶剧毒外放,是大范围蚀阳煞!寻常阳气会被瞬间侵蚀,婉儿师姐,不能硬接!三尖杉毒枝大寒至极,唯温润杉籽药性可中和!”
两人配合默契,十年师徒功底、数年师徒磨合,瞬间打出极致反击。
林婉儿指尖捏碎随身携带的炮制杉籽药粉,温润平和的药性瞬间扩散开来,以温润御大寒,以正道克邪毒。漫天侵蚀而来的阴煞毒雾,遇温润药气瞬间消融大半,狂暴压制的药性对冲,出细碎的滋滋声响。
这一幕,看得老道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从未想过,有人能将三尖两极药性运用到如此极致。
世人皆知此杉毒烈难控,却无人能以自身医术,强行平衡正邪药性、正反对冲破煞!
就在药性对冲、战局僵持的瞬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