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看着远方,夜色渐退,东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。他缓缓收回真气,语气疲惫却坚定:“结束了,却也只是开始。这世间还有无数像阴山村这样的地方,无数被阴邪侵扰的百姓。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赵阳则走到黑玄身边,揉了揉它的头,笑着说:“黑玄,这次多亏了你,要是没有你,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解决诡王。”
黑玄蹭了蹭他的手,出一声温顺的吠叫,像是在回应他的夸奖。
村长瘫软在祭台上,看着眼前的一切,终于彻底放下了防备。他走到李承道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道长出手相助,救了阴山村。我之前被鬼迷了心窍,才做出那般糊涂事,还望道长恕罪。”
李承道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今后好好做人,莫要再被邪念蒙蔽。”
村长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感激。
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阴山村的土地上,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阴霾。牛耳枫的枝叶在阳光下轻轻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。
李承道师徒四人一狗,站在祭台上,迎着初升的太阳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们知道,这场战斗只是他们玄门之路的一个小小的插曲,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,但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“医人医诡,药毒双清,今日之事,便到此为止。”
李承道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,又带着一丝坚定。
林婉儿、赵阳、黑玄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笃定。
他们的故事,还将继续。第四章残煞未消疯婆藏诡
朝阳刺破阴云,金色阳光洒遍牛耳枫古林,昨夜弥漫的腥腐煞气渐渐散去,可林间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阴寒。
祭台之上,叶苍与诡王消散后的黑血残渣,被阳光一照,滋滋冒着黑烟,化作缕缕残煞,钻入牛耳枫树根之中。整片枫林的阴品牛耳枫枝叶,依旧泛着淡淡的幽光,叶背的阴粉未曾完全消散,仿佛在蛰伏着下一场浩劫。
李承道站在祭台中央,指尖捻起一滴残留的牛耳枫毒汁,眉头紧锁。鬼医真气顺着指尖探查,他能清晰感觉到,地底深处仍有一股微弱却阴毒的怨气,并未随着诡王覆灭而消散,反而在不断汲取枫林剩余的阴煞,缓慢复苏。
“师父,怎么了?不是已经灭了叶苍和诡王了吗?”
林婉儿擦拭掉匕上的毒血,快步走到李承道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,英气的眉眼间满是疑惑。她周身杀气未减,匕依旧紧握,时刻防备着突变故。
赵阳蹲在地上,将残留的牛耳枫毒渣、破煞符灰烬收集起来,装入特制的瓷罐,一丝不苟地清点药量,嘴里依旧念叨着:“牛耳枫阴毒残留,必须彻底焚烧净化,剂量差一分,都可能留后患,控诡不成反被干,这残煞可比尸煞难缠多了。”
黑玄趴在一旁,浑身黑毛凌乱,昨夜一番激战,它也耗损了不少气力,却依旧警惕地盯着枫林深处,时不时出低沉的吠叫,阴眼死死盯着树根方向,没有丝毫放松。
“不对劲。”
李承道缓缓开口,语气冷冽,带着一丝凝重,“叶苍的控诡之术,全依赖这片阴品牛耳枫的煞气,如今诡王覆灭,阴煞本该彻底消散,可这枫林的地气依旧阴寒,树根下藏着的怨气,比诡王的煞气更阴毒,更顽固。”
他抬眼看向阴山村的方向,阳光笼罩下的村落,看似恢复了平静,可村中心位置,依旧飘着一缕淡淡的黑气,那是怨气凝聚而成,绝非寻常残留。
“昨夜我们只顾着对付叶苍和诡王,漏了一个人。”
李承道眼神一沉,瞬间想通了关键,“那个被割舌挖眼、整日抱着牛耳枫枝叶的疯婆阿翠,她绝非普通的幸存者。”
林婉儿和赵阳闻言,瞬间恍然大悟。
自进入阴山村以来,疯婆阿翠就处处透着诡异:被割舌挖眼,却能精准找到牛耳枫枝叶,还能用枫汁留下诡异线索;全村村民都被抽魂、被害,唯独她能活下来;即便林间尸煞横行,也从未伤害过她,这根本不是巧合。
“我们刚进村时,她往我身上抹牛耳枫汁,当时我只当是疯癫之举,现在想来,她是在试探我们,也是在暗中给我们递消息,可这消息,未必是真心帮我们。”
林婉儿攥紧拳头,越想越觉得后怕,那看似可怜的疯婆,竟藏着如此深的心思。
赵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,脸色凝重:“石壁上的线索,是她用牛耳枫汁刻下,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村长和叶苍,引导我们除掉二人,她坐收渔翁之利,这根本不是幸存者,是幕后藏得最深的人!”
三人一狗,不再停留,立刻转身离开枫林,直奔阴山村。
此时的阴山村,渐渐有了生气,被救下的村民魂魄归体,渐渐恢复意识,看着满地狼藉,个个面露后怕,对李承道师徒感恩戴德。村长跪在村口,满脸愧疚,主动召集村民,想要清理村落,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看到李承道师徒回来,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,连连道谢。
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,救了我们全村老小!”
“道长真是神仙下凡,除掉了那害人的妖邪!”
李承道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人群,沉声问道:“疯婆阿翠,在何处?”
原本喧闹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,村民们脸色一变,纷纷露出畏惧的神色,你看我我看你,没人敢开口。
村长连忙上前,低着头,语气忐忑:“道长,阿翠她……她在村尾的破屋里,自打村里出事,她就一直待在那里,从不出来。”
“带路。”
李承道语气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