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指尖拂过死者身上的尸斑,眼神冰冷,“凶手利用金钟花锁魂、引阴的特性,让死者魂体被锁在花田,肉身成为养煞的容器,死了都不得安宁。”
赵阳站在一旁,强忍着恶心,仔细观察着尸身特征,想起金钟花的用药禁忌,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!师父你说过,金钟花性凉,脾胃虚寒、阳气弱的人误用,会被阴邪趁虚而入,这王老汉年纪大了,阳气衰败,刚好成了凶手的目标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承道盖上棺木,语气冷冽,“老村长给镇上人的引邪草药,就是为了损耗大家的阳气,让他们更容易被金钟花引动尸煞,任他宰割。我们再去另一处死者家中,验证一番。”
紧接着,三人又赶往李婆子的住处,验看尸体后,现死状和王老汉一模一样,浑身花瓣状尸斑,体内同样有被逆转药性的金钟花残留,死前都曾采摘过村口的金钟花,且长期服用老村长给的“辟邪草药”
。
两起命案,所有线索,全都指向村口的金钟花田,以及伪善的老村长。
师徒三人不再耽搁,径直朝着村口的金钟花田走去。
白天的金钟花田,看上去依旧明艳,大片金黄色的花朵绽放,可细看之下,却让人头皮麻。每一朵花的花瓣,都透着一丝极淡的血色,花茎上的黑气,比夜里更加明显,整片花田寂静无声,没有任何虫鸣鸟叫,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,死寂得可怕。
花田周围的泥土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,散着淡淡的腐臭气息,混着花香,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。
赵阳刚想踏入花田,就被李承道厉声喝止:“站住!花田外围有迷魂阵,踏入一步,就会陷入鬼打墙,被尸煞围攻。”
李承道从怀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钱,随手抛向空中,铜钱落地,排列成特殊的卦象,他指尖掐诀,口中念动破阵口诀:“阴阳分途,邪煞退散,破!”
话音落下,花田前方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,原本看似平坦的地面,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雾气,正是隐藏的阴阵纹路。
林婉儿立刻从药囊中取出金钟花干品,分给赵阳和师父:“含在口中,金钟花性凉克阴,能暂时抵挡阵中阴气,避免被迷魂。”
三人含住金钟花干品,顺着李承道破开的阵眼,小心翼翼地踏入花田。
刚进入花田,周遭的温度瞬间骤降,阴冷的气息顺着脚底往上窜,仿佛置身于冰窖,耳边隐隐传来细碎的哭声、喊声,全是被锁在此地的冤魂嘶吼,招魂般的钟声,再次在耳边响起,蛊惑着心神。
赵阳紧紧跟着师父和师姐,心思单纯的他,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,他擅长辨识草药与阵法,一路观察着花田的布局,突然,他脚下踩到一块硬物,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大变。
“师父!师姐!你们看!”
李承道和林婉儿低头看去,只见泥土中,露出一截惨白的指骨,周围的泥土松动,显然是被人草草掩埋。
李承道蹲下身,轻轻拨开泥土,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拨开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花田的泥土之下,竟然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骨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有老人的,有年轻人的,还有孩童的,尸骨早已腐烂,却依旧能看出死前的痛苦挣扎,而那些金钟花的根系,深深缠绕在尸骨之上,疯狂地吸食着尸骨中的阴气与养分,茁壮成长。
难怪这花田的金钟花长得如此艳丽,原来全都是靠吸食人骨、滋养阴煞长大!
“这老村长到底害了多少人!”
赵阳气得浑身抖,看着满地尸骨,心中满是愤怒。
林婉儿脸色冰冷,指尖攥紧桃木剑:“这些尸骨,死了不下十年,他在这里埋尸养煞,用金钟花锁魂聚煞,吸食魂魄与阳气,只为自己续命,简直丧心病狂!”
李承道看着满地尸骨,周身气场骤寒,亦正亦邪的眼底,泛起浓烈的杀意:“十年布局,以尸养花,以花锁魂,好狠的手段。这些冤魂被金钟花困住,无法投胎,生生世世沦为他的养料,今日,我必破此局,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就在这时,黑玄突然在花田外疯狂狂吠,叫声急促而警惕,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。
师徒三人抬头望去,只见花田入口处,老村长缓缓走来,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慈祥,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狰狞的笑容,周身阴气暴涨,漆黑的雾气缠绕周身,眼神如同毒蛇一般,死死盯着三人。
“不愧是游方鬼医道士,竟然能找到这里,还看穿了我的布局。”
老村长阴恻恻地开口,声音不再苍老温和,变得沙哑刺耳,“可惜啊,你们知道得太晚了,这片花田,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!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掐诀,口中念动邪咒,花田中的金钟花瞬间疯狂摇摆,花瓣绽放,地面剧烈震动,那些埋在泥土中的尸骨,竟然一点点破土而出,化作一具具狰狞的尸煞,双眼泛着红光,朝着师徒三人扑杀而来!
尸气冲天,冤魂嘶吼,整片金钟花田,瞬间变成人间炼狱!
赵阳立刻摆出布阵姿势,林婉儿握紧桃木剑与金钟花粉末,李承道站在最前方,周身道法气息涌动,面对扑面而来的尸煞,没有丝毫惧意,只有杀伐果断的冷冽。
“既然他急着送死,那我们便成全他。”
李承道声音冰冷,一场师徒三人与尸煞、邪祟村长的生死对决,就此拉开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