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坐下后,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,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棕板,现这些棕板上的暗黑色痕迹,竟是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老村长给三人倒了三杯热水,水色浑浊,散着淡淡的涩味,他叹了口气,语气低沉:“咱们村子偏僻,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,加上最近村里不太平,大家都不敢出门,早早睡下了。”
“不太平?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赵阳故意追问,眼睛死死盯着老村长的脸。
老村长身子一颤,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抖,连忙摇头:“没、没什么事,就是最近总刮大风,大家心里慌罢了。几位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,明天雨停了,就赶紧离开吧,我们这棕槐村,不欢迎外人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极为直白,明显是在驱赶他们,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村子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李承道端起水杯,放在鼻尖轻嗅一下,没有喝,随手放在桌上,冷声道:“村中有人死于非命,尸体干瘪,气血尽失,脖颈缠有棕丝,对不对?”
老村长猛地抬头,看向李承道的眼神充满了惊恐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老村长声音颤抖,浑身都在抖。
“棕板涩血,邪化之后吸人精血、锁人魂魄,死者死状,全是棕煞索命的征兆。”
李承道放下水杯,指尖敲击着桌面,“这村子的诅咒,是你们自找的,用活人献祭,以血养棕,以为能锁住阴煞,实则养虎为患,如今煞性反噬,谁也跑不掉。”
老村长脸色瞬间惨白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道长,求您救救我们!求您救救棕槐村!我们也是被逼的,祖训就是这么说的,不献祭,全村都得死啊!”
就在老村长哭喊求饶之际,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尖锐刺耳,划破了雨夜的寂静,紧接着,便是一阵细密的棕丝飘动的沙沙声,如同无数虫子在爬行。
黑玄瞬间炸毛,狂吠着冲向门口,獠牙外露,浑身煞气迸。
“不好!是棕煞动手了!”
林婉儿猛地起身,银簪紧握在手。
李承道眼神一冷,周身戾气暴涨,起身推开屋门,暴雨之中,只见不远处的一间屋前,躺着一个村民,浑身干瘪,如同枯木,周身血液被抽得一干二净,脖颈处缠绕着数根细密的棕丝,深深嵌进皮肉里,而那些棕丝,正顺着地面,缓缓朝着土屋的方向蔓延而来,空气中的苦涩气息,愈浓郁。
赵阳抽出背后短刀,刀刃寒光乍现,咬牙道:“好家伙,刚进村就遇上硬茬,这棕煞还真是不给面子!师姐,你说这玩意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?”
“少贫嘴,棕板收涩,专锁气血,普通攻击没用,要用活血破瘀的药材克制它!”
林婉儿快从随身药袋里拿出几株干药材,“记住,棕煞怕辛温活血之物,千万别被棕丝缠上,一旦被缠,气血会被快抽干!”
李承道站在雨中,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棕丝,又望了一眼全村密密麻麻的棕制器物,冷声道:“既然来了,那就先清一清这村子的脏东西,遇煞必杀,不留后患。”
话音刚落,漫天棕丝突然暴涨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三人一狗疯狂缠来,雨夜之中,棕影婆娑,涩魂索命,一场人与棕煞的生死对决,瞬间拉开序幕。
赵阳握着短刀,眼神狠厉,丝毫没有惧色,嘴里还不忘吐槽:“行吧,本来只想避个雨,结果被迫打怪升级,这波血亏!黑玄,上,咬它!”
黑玄低吼一声,纵身跃起,纯阳煞气笼罩全身,朝着棕丝狠狠咬去,棕丝触碰到黑玄的獠牙,瞬间化为黑烟。
李承道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煅烧好的棕炭,指尖一扬,棕炭纷飞,以药布阵,冷冽的声音在暴雨中响起:“棕性本善,邪化则诛,今日,便用棕板本身的药性,破你这涩魂煞局!”
阴冷的狂风裹挟着棕丝肆虐,凄厉的怨嚎声在村落中回荡,昏暗的雨夜,棕槐村的恐怖面纱,才刚刚被掀开一角,而隐藏在棕煞背后的血腥秘密,也正随着这场暴雨,慢慢浮出水面。
棕锁封魂:涩血鬼村第二章棕器藏煞,旧怨缠魂
暴雨未歇,雷鸣裹着电光撕裂夜幕,将棕槐村的惨白剪影反复烙在泥地上。
漫天棕丝如活物般在雨幕中翻涌,出“沙沙”
的窸窣声,那声音贴着皮肉爬过,带着钻心的寒意。李承道掷出的棕炭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,落地瞬间炸开点点火星,火星触碰到棕丝竟瞬间熄灭,只腾起一缕带着焦糊味的涩气——邪化的棕煞,连火都难以直接克制。
“师姐,这招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