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阳,你机关算尽,却忘了一件事。”
李承道声音冰冷,带着彻骨的杀意,“紫楠能养煞,更能镇煞,以楠心引魂,以纯阳焚邪,你永远都不配掌控紫楠的力量!”
话音落下,李承道引爆煞尸体内的紫楠木心碎片!
刹那间,耀眼的金光从煞尸体内爆而出,紫楠木心的至纯正阳之气,瞬间冲散所有怨气,缠绕在煞尸身上的楠根,寸寸断裂,化为飞灰。
煞尸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在金光中彻底消散,魂飞魄散。
赵阳被结界的纯阳之气笼罩,浑身灼烧,邪术尽毁,他看着步步逼近、杀气凛然的李承道,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,连连后退,跪地求饶:“师父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饶我一命!”
李承道停下脚步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一丝心软。
“世间医者,以药济世;世间道人,以道镇邪。你亵渎药材,以楠害人,心术不正,罪孽深重,留你不得。”
话音落下,紫楠木剑凌空一挥,金光闪过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杀伐果断,一剑封喉。
赵阳瞪大双眼,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气息,周身的阴邪之气,也被紫楠纯阳之气焚烧殆尽。
幽谷终于恢复平静,阳光彻底洒落,笼罩着整片紫楠林。
林婉儿连忙跑到黑玄身边,抱着虚弱的它,眼眶微红。李承道走过来,将紫楠木心的粉末,喂入黑玄口中,纯阳之气缓缓滋养着它的伤势。
哑童苏念走到李承道身边,深深鞠了一躬,眼中满是感激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彻底结束时,李承道的脸色,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地面,那些被斩断的紫楠根碎片,竟在悄悄蠕动,重新汇聚在一起,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怨气,从楠根碎片中飘出,钻入地底,消失不见。
还有第三股势力,在暗中盯着这一切,这场由紫楠引的邪祟纷争,远没有结束。第四章鬼影重生人心化恶
黄泥幽谷的午后,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弥漫二十年的阴雾,洒在翠绿的紫楠林间,将每一片叶子都镀上暖金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紫楠根的残片,赵阳的邪剑与尸骸早已被纯阳之气焚成飞灰,只剩些许黑血渗入泥土,像是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凶险。
林婉儿盘膝坐在一块青石旁,指尖渡着细碎的紫楠木心粉末,一帧一帧喂入黑玄口中。黑狗原本奄奄一息的身体,渐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,伤口处的黑血慢慢止住,断骨处传来细微的“咯吱”
声——紫楠木心的正阳之力,是修复它阴毒侵染的最佳良药。黑玄费力地抬起金瞳,蹭了蹭林婉儿的手背,出一声微弱却安心的呜咽,眼神里的警惕未散,仍在留意着幽谷深处的动静。
“黑玄会好的。”
李承道走过来,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,目光扫过满地残根,“但赵阳的死,未必能彻底断了祸根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截刚斩断的紫楠根,表皮还沾着未散的阴戾之气,却隐隐有重新聚拢的迹象。方才煞尸消散时,这缕气息他看得真切——不是赵阳的邪术,也不是阴婆的煞气,而是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地脉阴魂,是扎根在幽谷地底二十年的本源怨气,赵阳的煞尸不过是引它现世的诱饵。
苏念攥着紫楠木牌,站在不远处,小脸苍白。他能感觉到,那缕消失的气息里,藏着比赵阳更阴冷的恶意,正顺着紫楠根的脉络,往幽谷更深处钻去。
“师父,我们已经毁了养煞阵,斩了赵阳,为何还有隐患?”
林婉儿起身,银针已然备好,眼神锐利如刀,“难道还有未除的邪祟?”
“有。”
李承道抬手,指向幽谷深处那片雾气尚未散尽的紫楠林,“阴婆的煞阵只是表层,赵阳的尸煞是诱饵,真正藏在底下的,是这片土地本身的怨气——二十年前,苏家满门被灭,尸骨与紫楠根相融,怨气凝而不散,早已成了地脉鬼根。寻常道法只能暂时压制,却无法彻底根除,只要有一丝怨气残留,就能借紫楠的药性重新聚煞。”
他顿了顿,眸色愈冷沉:“方才赵阳引爆煞尸时,那缕怨气趁机脱逃,躲进了地底楠根。它不会善罢甘休,只会借着我们的动静,酝酿更狠的阴谋——毕竟,它最清楚紫楠的药性,也知道如何利用人心的恶念,让邪祟卷土重来。”
话音刚落,苏念突然“哇”
地一声哭了出来,小手死死拽住李承道的道袍下摆,指向身后的土坡。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那片原本被阳光照得翠绿的紫楠林,此刻竟有几株树干缓缓扭曲,叶片褪去翠绿,变成灰黑,叶背的绒毛凝结成黏腻的黑血,顺着树干缓缓流下,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轮廓,正是二十年前苏家满门的模样——有苏念的父母,有他的爷爷奶奶,还有其他族人。
这些人影没有五官,只有心口处的紫楠叶印清晰可见,它们缓缓蠕动,出凄厉的嘶吼,不是尸煞的凶戾,而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怨恨,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惨死,又像是在寻求解脱。
“是……是苏家的怨魂!”
苏念哭着喊道,“它们没有散,它们一直在地底等着!”
“不是怨魂,是地脉聚影。”
李承道沉声解释,指尖弹出一缕紫楠木心的正阳之气,朝着那些人影挥去。淡金色的光芒落在人影上,它们瞬间出刺耳的尖叫,纷纷后退,却没有消散,反而重新钻入地底,消失在紫楠根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