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仇?”
孙瘸子狂笑一声,笑声凄厉,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,“我的儿,被埋在这根下,吸了三十年怨气,才勉强聚了一丝魂灵。你们要毁它,就是毁我儿的生路!我就算拼了这条残命,也要护住它!”
他猛地挥动参叶魂刀,对着李承道斩下。刀风未至,一股浓郁的暑怨已扑面而来,化作无数绿色的参叶利刃,朝着两人席卷而去。
“阵起!”
林婉儿低喝一声,双手快结印,从怀里掏出一把新鲜的人参叶,以朱砂为引,瞬间撒向空中。
漫天的残叶在空中旋转,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,将袭来的怨叶尽数挡下。怨叶触碰金光,瞬间化为飞灰,可那金色屏障也随之黯淡了几分。
“没用的!”
刘阿婆冷喝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把参叶符,反手撒出。那些参叶符在空中没有燃烧,而是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流光,射向林婉儿的阵眼,试图破坏困怨阵的平衡。
李承道见状,脚尖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冲出,桃木剑横扫,剑气裹挟着黑狗血,直逼孙瘸子。
“孙瘸子,你的执念,就是你最大的破绽!”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孙瘸子的参叶魂刀诡异至极,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能轻易割裂空气。而李承道的剑法杀伐果断,招招直取要害,桃木剑上的朱砂与参气不断逼退孙瘸子的怨气屏障。
“师父,我来帮你!”
林婉儿瞅准空隙,反手一道残符打向孙瘸子的后背。
孙瘸子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,反手一挥,参叶魂刀擦着林婉儿的耳边掠过,在她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小心!”
李承道大喊,一剑逼退孙瘸子,快步冲到林婉儿身边,查看她的伤势。
“没事,只是皮外伤。”
林婉儿摇了摇头,眼神凝重,“这老东西的怨气与参根相连,我们很难伤他根本。必须快找到参根须气,破掉他的屏障。”
李承道目光扫过庭院中央那株巨大的百年参根,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“赵阳,你听得到吗?”
李承道突然对着空气大喊一声。
躲在暗处、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赵阳,在林婉儿的灵力护持下,勉强维持着清醒的意识,听到师父的声音,虚弱地回应:“听、听到了……”
“很好。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查的民国采参惨案吗?”
李承道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过怨气传到赵阳耳中,“当年,孙瘸子为了抢夺百年参根,不仅杀了全镇的采参人,还把他自己的亲生儿子,推下了后山的悬崖!他所谓的复活,不过是自欺欺人!”
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,炸响在孙瘸子耳边。
孙瘸子的动作瞬间一滞,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与混乱。
“你胡说!我儿没有死!他只是睡着了,在根里等着我救他!”
孙瘸子怒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赵阳鼓起勇气,借着体内残留的百草堂知识,大声喊道,“当年的采参人尸骨,就埋在这参根之下!你用他们的血,养你的参根,用他们的魂,复活你那因贪婪而死的儿子,你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!”
“不——!”
孙瘸子彻底被戳中痛处,彻底疯魔。他不再保留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参叶魂刀上。
“参根显!”
随着他的嘶吼,庭院中央的百年参根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无数粗壮的参须破土而出,如同毒蛇般,朝着李承道与林婉儿疯狂抽去。地面上,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参形巨影,遮天蔽日,将整个老宅笼罩其中。
无数新鲜的人参叶,从参根的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,覆盖了整个庭院,出刺耳的“沙沙”
声,化作漫天的叶怨,朝着两人扑来。
“快走!”
李承道一把拉住林婉儿,转身就往老宅内堂冲去。那里,是参根的主脉所在,也是唯一能找到参须气的地方。
两人在内堂的断壁后,找到了那处通往地下的入口。入口处,缠绕着浓郁的参气与怨气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“就是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