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算?就凭你们?”
玄机子狂笑一声,抬手一挥,四周生牌钱草突然疯狂生长,草藤如毒蛇般窜出,朝着三人一犬席卷而来,草叶上渗出黑绿色汁液,正是剧毒生草汁,“百年前老夫能以牌钱草炼毒,今日便能以草阵杀你!这生草毒入体,就算你懂炮制,也来不及解毒!”
草藤度极快,带着腥甜毒气,瞬间扑至面前。
“布阵!”
林婉儿低喝一声,将手中熟牌钱草符纸撒向四方,符纸落地生根般定住,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,将孤坟与玄机子困在阵中,“牌钱锁魂,熟草镇邪,邪魂勿出!”
法阵亮起淡绿色光晕,正是熟牌钱草的纯阳药性,草藤撞上光晕,瞬间化为黑烟,玄机子的幻术也被法阵阻隔,再也无法惑乱心智。赵阳紧随其后,挥起桃木剑斩断残余草藤,虽还有几分惧意,却招招狠辣,不再退缩:“你这邪魂,害了这么多人,还想逃?今天就让你尝尝牌钱草的厉害!”
黑玄扑阵前,对着玄机子狂吠,犬吠声震得玄机子残魂晃动,专咬他周身草藤,玄机子被缠得一时无法脱身,阴鸷的眼神愈狠戾。
“区区锁魂阵,也想困得住老夫?”
玄机子怒喝,周身阴气暴涨,操控着无数红衣鬼影从草甸中浮现,正是之前的红衣女鬼苏红绫,带着一众被吸食生魂的村民阴魂,朝着法阵冲撞,“红绫,杀了他们!事成之后,老夫便放你轮回!”
红衣鬼影瞬间扑至法阵前,苏红绫站在最前,红裙染血,面容惨白,七窍流着黑血,眼神却满是痛苦与挣扎,并非全然凶戾。她看着法阵内的李承道,又看向身后的玄机子,嘴唇微动,却不出声音,周身怨气翻涌,却迟迟没有动手。
“还不动手?!”
玄机子厉声呵斥,抬手打出一道阴邪之气,击中苏红绫魂体,“别忘了,你的魂被我锁在牌钱草阵中,若敢违抗,我让你魂飞魄散!”
原来百年前,苏红绫路过此地,撞见玄机子用生牌钱草以人试药,被他残忍杀害,尸体埋在这孤坟之中,魂魄被他用生草锁魂术困在阵里,百年间被迫替他害人,受尽折磨,早已苦不堪言。方才的反扑,全是玄机子操控,并非她本意。
李承道一眼看穿端倪,沉声开口:“苏红绫,他用生牌钱草锁你魂体,你魂体与阵眼生草相连,唯有毁了他的残魂,你才能解脱轮回。他如今不过是残魂,力量大减,你我联手,方能破局!”
玄机子闻言,脸色骤变:“妖言惑众!给我杀!”
苏红绫浑身一颤,看着玄机子的眼神从恐惧转为怨恨,百年的屈辱与痛苦在这一刻爆,突然转身,带着一众阴魂,朝着玄机子扑去,魂体化作一道红影,狠狠撞在玄机子身上:“我受你操控百年,今日,该算清了!”
局势瞬间反转,玄机子万万没想到苏红绫会反水,猝不及防下被撞得残魂晃动,周身阴气散了大半,操控的草阵也乱了章法。
“孽障!你敢反我!”
玄机子怒不可遏,抬手打出阴毒之气,击中苏红绫魂体,苏红绫魂体瞬间淡了几分,却依旧死死缠住他,不肯松手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李承道眼神一厉,杀伐之气拉满,不再有半分迟疑,从药囊中取出一粒通体翠绿的牌钱草毒丹,这是他用纯阳熟草反复炮制而成,专克阴邪残魂,以草之毒,焚邪之魂。
他手腕一扬,毒丹精准朝着玄机子残魂飞去,同时厉声喝道:“以药斩邪,以道除祟,玄机子,你用牌钱草害人,今日便让这草毒,送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轮回!”
毒丹撞上玄机子残魂的瞬间,轰然炸开,醇厚的熟草药性瞬间笼罩他的魂体,滋滋声响不绝于耳,黑色阴气与草毒相互交织,玄机子出凄厉的惨叫,声音震得整个乱葬岗都在颤动,他周身草藤快枯萎,残魂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只差一步便能重塑肉身……李承道,我不甘心!”
玄机子的嘶吼声越来越弱,残魂渐渐化为黑烟,被牌钱草的药性彻底吞噬,连一丝残碎魂灵都没留下。
随着玄机子残魂消散,困住苏红绫的生草锁魂术也随之破解,她身上的怨气渐渐褪去,面容变得柔和,不再有半分阴邪,对着李承道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:“多谢道长,解脱我百年苦楚。”
“你含冤而死,并非恶魂,此后便可入轮回,转世投胎。”
李承道淡淡开口,语气平和了几分。
苏红绫颔,身影渐渐淡去,化作一道白光,朝着天际飞去,一众被操控的村民阴魂,也随之解脱,纷纷消散,重入轮回。
四周的生牌钱草,没了玄机子的阴气操控,瞬间全部枯萎,乱葬岗的阴邪怨气,也彻底消散,空气里只剩下熟牌钱草的醇厚药香,再也没有半分腥甜腐臭。
赵阳瘫坐在地上,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抱着凑过来的黑玄,满脸庆幸:“总算结束了,这邪魂也太狠了,还好婉儿的阵法厉害,红衣女鬼也反水了,以后我一定好好学炮制,再也不莽撞了。”
林婉儿收起法阵,看着满地枯萎的生牌钱草,清冷的眉眼舒缓下来,看向李承道:“师父,邪魂已除,村民的草毒,很快就能解了。”
李承道望着落日余晖,洒在枯萎的草甸上,神色依旧冷峻,却少了几分杀伐之气:“玄机子虽除,但生牌钱草的隐患还在,需烧毁所有生草,再教村民辨别生熟药性,避免再有人误食中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