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见到李承道师徒,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
“道长!道长救命啊!泡桐村……泡桐村闹鬼啦!再没人来,我们全村人都要死光了啊!”
周围村民跟着哭喊起来,哭声凄惨,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,听得人头皮麻。
李承道冷冷看着他,没有扶,只淡淡道:“说说,怎么死的。”
村长浑身抖,牙齿打颤,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:
“死……死了七个了!全是半夜死的!睡着睡着就没了气,身上没有伤口,脸白得像纸,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朵桐花!”
“村中央那棵老泡桐树,最近一到半夜就往下渗血,树皮红得吓人,树底下还能听见女人哭……我们不敢靠近,可不管躲在家里哪个角落,鬼都能找上门来吸阳气!”
“村里的王郎中说,是桐花鬼索命,连他都没办法……道长,您行行好,救救我们吧!”
攥着桐花而死?
泡桐树渗血?
阴魂吸阳气?
林婉儿指尖一紧,手中桐叶雾气更浓:“师父,是人为养鬼,不是野鬼作祟。死者身上有药引痕迹,是有人故意用泡桐花引阴,再放鬼杀人。”
李承道点头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东西:一是害人性命的厉鬼,二是利用草药道术伤天害理的邪修。
“黑玄。”
李承道轻喝一声。
黑狗立刻会意,四腿一蹬,如一道黑箭般冲向村口那棵百年泡桐树,围着树身狂嗅,随即对着树干疯狂吠叫,爪子拼命刨着泥土,像是树下埋着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赵阳握紧木鞭:“师父,我去挖!”
“慢着。”
李承道拦住他,“对方是懂行的,敢在桐树底下布养鬼阵,必然留了后手。婉儿,你先去验看最新的一具尸体,记住,只看,不碰,用桐叶照阴。”
“是。”
林婉儿应声,快步跟着村民走向村中。
赵阳凑到师父身边,压低声音:“师父,你说这邪修到底想干啥?泡桐村这么偏僻,犯不着跑这儿来屠村吧?”
李承道望着那棵阴森扭曲的老泡桐树,目光深邃:“泡桐乃阴木之,百年桐树能聚百鬼,他不是屠村,是养鼎。”
“养鼎?”
“以全村活人为养料,以桐树为炉,以泡桐花为引,养出一只能吞魂噬魄的鬼煞。”
李承道声音冰冷,“等鬼煞养成,这一村子人的命,就全成了他的道行。”
赵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不是简单的闹鬼,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阴邪屠杀。
不多时,林婉儿从村中快步返回,素衣上沾了些许尘土,脸色比刚才更冷。
“师父,我验过了,死者的确是被吸干阳气而亡,浑身无外伤,但天灵盖处有一丝极淡的桐花印记,只有泡桐叶能照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而且,最近半个月,村里很多失眠的人,都喝过王郎中的安神汤。我问过了,汤里,都加了泡桐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