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嗅一边标记,遇到瘴气品就往筐上扔一块石子,动作麻利。
李承道手持银针,穿梭在百筐之间,指尖捻针,精准刺入每块地枫皮的断面。银针遇正品安然无恙,遇瘴气品则瞬间变黑,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药铃偶尔轻摇,像是在为自己计时。“药能医人,亦能索命,你用尸水玷污药材,简直是对医者的亵渎。”
李承道声音冰冷,手中银针不停,很快就验完了三十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水漏的滴答声越来越急促。巫老七站在高台上,眼神死死盯着众人,脸上满是阴狠——他故意将几筐瘴气品混在正品中间,还在断面涂抹了草药膏,掩盖尸腐味,常人根本无法分辨。
“师父,这边有问题!”
赵阳突然喊道,指着第七筐地枫皮,“这筐比其他筐重了四两,断面颗粒看着也比正品紧密。”
李承道立刻走过去,银针刺入,果然瞬间变黑。“好样的。”
他赞许地点点头,“瘴气品吸了尸水,不仅重量增加,断面颗粒也会因水分浸润变得紧密,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林婉儿也现了异常,指着第二十三筐:“师父,这筐地枫皮的断面有微小黑点,被人用草药膏掩盖了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。”
她常年寻药,对树皮纹理的细微差异格外敏感,一眼就看穿了巫老七的伎俩。
黑狗则在第四十七筐前停住,对着筐子狂吠:“这筐的腐尸味最浓,肯定是瘴气品中的‘极品’,巫老七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双倍尸水?”
巫老七脸色一变,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然被一一识破。他本以为这些细节无人能察觉,却忘了李承道师徒各有所长,联手之下,任何伎俩都无所遁形。
“还有最后三筐!”
林婉儿提醒道,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,满是专注。
李承道加快度,银针接连刺入,很快就验完了剩余的筐子。当他将最后一块标记石子放在第十八筐上时,水漏正好滴完最后一滴水珠。“一刻钟到!”
巫老七厉声喊道,眼神中满是不甘,“你挑完了?可敢肯定没有错漏?”
“十八筐瘴气品,不多不少。”
李承道药铃一摇,自信满满,“第一筐、第七筐、第十三筐……第四十七筐,全在这里。你若不信,可以自己查验。”
巫老七咬牙切齿,亲自走下台,手持法杖逐一查验。当他看到每筐瘴气品都被准确标记,银针刺入后全部变黑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?”
他难以置信地嘶吼,“我明明用草药膏掩盖了尸腐味,还调整了断面纹理!”
“你的伎俩,比鹰嘴崖的石缝还浅。”
林婉儿挑眉怼道,“瘴气品吸附的阴寒之气,草药膏根本掩盖不了;断面的微小黑点,再怎么伪装,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。”
黑狗补刀:“而且你忘了,我家黑玄的鼻子比狗还灵,就算你掩盖了尸腐味,它也能闻出瘴气的味道。再说了,百筐里藏十八筐,数数都比你炼咒利索,我们怎么可能挑错?”
赵阳憨厚地笑了笑:“还有重量差异,你以为增加几两尸水没人现?我挖药时称药材,精准到一钱,你这点小伎俩,根本不够看。”
巫老七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赌局,竟然被李承道师徒轻易破解,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好!算你们厉害!”
巫老七猛地一挥法杖,“破解之法我可以告诉你们,但你们得先放了我!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李承道眼神冰冷,药铃在手中转动,“交出破解之法,否则,我现在就废了你另一只手,让你和周老财一样,一辈子只能瘫在地上。”
巫老七吓得后退一步,他知道李承道说到做到。当年李承道端他巫寨时,杀伐果断,从不留情,如今自己落在他手里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“破解之法很简单。”
巫老七咬牙说道,“用炮制后的地枫皮+独活+牛膝+艾草煮水,外洗内服,再用银针扎关节穴位,就能逼出瘴气。但我有个条件,你们必须答应我,放过巫寨的残余弟子,他们都是被我逼迫的!”
“你还敢提条件?”
林婉儿怒道,“你炼咒害人,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,现在还想保你的弟子?”
“我知道我罪该万死,但弟子们是无辜的。”
巫老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意,“当年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才会用地枫皮炼咒害人,如今我知错了,只求你们放过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