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李承道也陷入了幻境。他看到了百年前的场景: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躺在路边,正是玄阴子的分身,他心软之下出手相救,却没想到对方竟是邪祟,不仅吸干了附近村民的阴气,还让他瞎了一只眼。男子对着他冷笑:“你这伪善之人,也配行医救人?”
林婉儿的幻境则更加恐怖。她看到自己彻底化为阴煞,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阴气,亲手杀死了李承道和赵阳,黑玄也倒在血泊中,眼神里满是失望。“不!我不会变成这样的!”
她痛苦地嘶吼,短剑在手中颤抖,险些刺向自己。
就在三人即将被幻境吞噬时,黑玄突然挣脱了幻境的束缚。它对着雾气狂吠,猛地扑到地上,爪子疯狂地刨着石板,没过多久,竟刨出了一截深埋在地下的臭牡丹根茎。根茎的腥膻味瞬间爆出来,如同惊雷般炸响,白茫茫的雾气遇到腥膻味,瞬间消散开来。
“师姐!师父!快醒醒!”
赵阳率先回过神,看到林婉儿和李承道还在幻境中挣扎,连忙大喊,同时将手里的臭牡丹药膏扔了过去,砸在两人身上。
药膏的腥膻味让两人瞬间清醒,林婉儿猛地回过神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看着手里的短剑,心有余悸。李承道也从幻境中挣脱,左眼闪过一丝狠厉:“玄阴子,这笔账,我今天就跟你算清楚!”
幻境消散后,石廊的尽头终于显露出来。那里站着十几个阴奴,都是往届被玄阴子控制的镇民,他们面色呆滞,瞳孔泛灰,手里拿着生锈的刀斧,身上散着浓郁的死气,正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。
“又是这些阴奴!”
赵阳举起桃木剑,强装镇定,“这次我一定能搞定它们!”
他飞快地掏出黄纸朱砂,深吸一口气,一笔一划地画起了镇邪符。这一次,他格外认真,生怕再画错。然而,就在符纸即将画成时,一个阴奴突然扑了过来,吓得他手一抖,符纸瞬间画歪了。
“完了!”
赵阳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将画错的符纸扔了出去,同时把腰间的臭牡丹熏香包也扔了出去,正好塞进了阴奴的嘴里。
没想到,奇迹生了!熏香包的腥膻味瞬间在阴奴体内爆,阴奴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瞬间冒出黑烟,没过多久就化为飞灰。而那张贴歪的符纸,因为沾到了熏香包的粉末,竟也挥了作用,落在另一个阴奴身上,让它动作迟滞,浑身冒烟。
“好家伙!这也行?”
赵阳又惊又喜,“原来画错的符纸也有用,只要沾了臭牡丹的味!”
“不是符纸有用,是臭牡丹的阳腥之气克制阴煞。”
李承道一边说,一边掏出银针,蘸上臭牡丹药膏,精准地刺入阴奴的眉心,“阴奴刀枪不入,唯有阳腥之物能破其阴气,这是它们的死穴!”
林婉儿也反应过来,短剑挥舞,将臭牡丹药膏抹在剑刃上,每刺中一个阴奴,剑刃上的腥膻味就会侵入其体内,让阴奴瞬间化为飞灰。黑玄则扑咬撕打,爪子上的药膏也能对阴奴造成伤害。
赵阳见状,立刻来了底气,不再执着于画符,而是抓起臭牡丹药膏,像扔泥巴一样往阴奴身上扔去。虽然准头依旧堪忧,但只要药膏沾到阴奴身上,就能起到效果。“看我的臭牡丹炸弹!邪祟们,尝尝这生化武器的厉害!”
一场混战下来,十几个阴奴很快就被消灭干净,地宫里弥漫着浓郁的腥膻味和黑烟。赵阳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看着满地的飞灰,得意地说:“怎么样?我厉害吧!就算画错符,我也能搞定阴奴!”
林婉儿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,而是看向石廊的尽头。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,石门上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,正是阴尸莲的图案,门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着浓郁的阴煞之气。
“地宫核心,就在里面。”
林婉儿沉声说,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寒意,玄阴子的气息越来越浓了。
李承道走到石门前,仔细观察着门上的符文,眼神凝重:“这是阴煞结界,需要用臭牡丹、糯米和朱砂的混合物,才能破解。赵阳,这次你可别再掉链子了,帮我按住石门。”
“放心吧师父!”
赵阳立刻站起身,走到石门一侧,用力按住石门,“这次我一定靠谱!”
李承道从药篓里拿出臭牡丹根茎、糯米和朱砂,快混合捣烂,制成糊状,然后用银针将药糊点在石门的符文上。药糊的腥膻味与符文的阴煞之气碰撞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石门上的符文渐渐失去光泽,阴煞之气也随之减弱。
就在这时,石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里面传来玄阴子阴冷的声音:“李承道,你以为凭这点手段,就能破我的结界?百年前你赢不了我,百年后,你照样赢不了!”
石门“轰隆”
一声巨响,缓缓打开,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,险些将众人掀翻。黑玄对着石门内狂吠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石门后,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大殿,大殿中央,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正在缓缓绽放,正是阴尸莲。莲花下方,躺着一具干尸,正是老镇长,他的胸口插着一根银针,正是李承道当年丢失的那一根。
而阴尸莲的花蕊中,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,面容枯槁,眼神阴寒,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阴气,正是玄阴子的本体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看向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欢迎来到我的地宫,李承道,还有我的‘阴花转世’——林婉儿。”
林婉儿浑身一震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,玄阴子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,她终于明白,自己的体质,远比想象中更特殊。
李承道将林婉儿护在身后,举起沾满臭牡丹药膏的银针,眼神冰冷:“玄阴子,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