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靠在柱子上,掏出酒壶喝了一口,眼神凝重:“这神婆不简单,她懂溲疏的药性,却故意不加漏芦减毒,反而用紫茎加剧毒性,显然是刻意炼制这些活尸。而且她刚才提到的山神,恐怕根本就是个幌子。”
话音刚落,破庙的木门突然传来“咚咚”
的抓挠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疯狂撞击。紧接着,门板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划痕,正是活尸那黑长的指甲留下的痕迹。黑玄对着门狂吠不止,浑身毛倒竖,显得异常焦躁。
“不好!他们追来了!”
赵阳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爬起来,用桃木剑死死顶住门板,“李大夫,林姑娘,快想想办法!这玩意儿不怕符咒,也不怕桃木剑,咱该怎么办?”
李承道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溲疏鲜叶,递给林婉儿:“溲疏毒,还需溲疏解。鲜叶带露,毒性最低,却能克制干品和紫茎混合的剧毒。你用银针蘸着叶汁,刺活尸的人中、涌泉二穴,能暂时压制他们的毒性。”
他自己则抓起一把鲜叶,猛地拉开木门一条缝,朝着外面扔了出去。那些活尸刚好扑到门口,鲜叶落在他们身上,瞬间冒出阵阵青烟,伴随着“滋滋”
的声响,活尸们像是被烈火灼烧,痛苦地嘶吼起来,下意识地往后退去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林婉儿手持银针,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,银针在她指间翻飞,精准地刺入最前面几个活尸的穴位。那些活尸动作一顿,僵硬地站在原地,喉咙里的“嗬嗬”
声渐渐减弱。
趁着这个间隙,林婉儿仔细观察着活尸的脖颈,现每个活尸的脖颈处,都有一圈细密的齿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齿痕周围的皮肤黑,隐约能看到一丝细小的虫洞。
“师傅,是蛊虫!”
林婉儿回到破庙,关上木门,“他们脖颈处有齿痕和虫洞,神婆应该是用蛊虫控制这些活尸的!”
李承道脸色一沉:“溲疏毒+蛊虫操控,这神婆的手段,倒是和前朝御医的禁术有些相似。看来这锁龙寨的秘密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破庙外,活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门板再次被撞得摇摇欲坠。赵阳吓得爬上房梁,紧紧抱住一根木柱,大喊:“李大夫!林姑娘!你们快想想办法!这玩意儿又冲过来了!”
黑玄对着门口狂吠,尾巴不停地扫着地面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李承道摸了摸下巴,突然眼睛一亮,从药箱里掏出一瓶白酒,递给林婉儿:“溲疏遇酒毒性会加剧,咱们用鲜叶混着白酒,给这些活尸来个‘加料套餐’!”
林婉儿立刻明白了师傅的意思,接过白酒,将溲疏鲜叶揉碎了泡进去,然后掏出几张符纸,蘸着混合液,朝着门口扔了出去。符纸落在活尸身上,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,伴随着刺鼻的焦味,活尸们痛苦地翻滚起来,青灰色的皮肤渐渐融化,露出里面黑的肌肉。
“有效!”
赵阳在房梁上欢呼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木柱已经被雨水泡得松动,身子一歪,“扑通”
一声摔了下来,正好砸在李承道身上。
“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道士!”
李承道被砸得闷哼一声,酒壶掉在地上,白酒洒了一地,“再捣乱,就把你扔出去喂活尸!”
就在这时,祠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铃铛声,那些正在翻滚的活尸像是收到了指令,挣扎着爬起来,不顾身上的火焰,再次朝着破庙扑来。它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,喉咙里的嘶吼声也愈凄厉。
林婉儿脸色一变:“不好,神婆在强行操控它们!这样下去,我们的药很快就不够用了!”
李承道捡起酒壶,擦了擦上面的泥土,眼神变得愈坚定:“看来,只能冒险去神婆的巢穴一趟了。想要彻底解决这些活尸,必须找到漏芦,配出解毒药,而且还要毁掉她的蛊虫和那本所谓的《溲疏毒经》!”
破庙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,“咔嚓”
一声裂开一道缝隙,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进来,指甲刮擦着门板,出刺耳的声响。黑玄扑上去,死死咬住那只手,却被活尸猛地拽了出去,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“黑玄!”
林婉儿心头一紧,正要冲出去,却被李承道拉住。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银针,塞到林婉儿手里:“冷静点,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赵阳,你用桃木剑顶住门,我和婉儿想办法突围,去后山找漏芦!”
赵阳咬了咬牙,虽然吓得浑身抖,却还是握紧了桃木剑,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木门:“你们……你们一定要回来啊!我可不想被活尸分吃了!”
闪电再次划破夜空,照亮了活尸们狰狞的面孔。李承道和林婉儿背靠背站着,手里握着溲疏鲜叶和银针,眼神决绝。这场暴雨夜的生死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锁龙寨深处,关于溲疏和活尸的秘密,也即将被层层揭开。
木门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,几只青灰色的手疯狂地伸进来,指甲刮擦着木板,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活尸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,混着暴雨声,将破庙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中。赵阳死死顶住木门,脸憋得通红,桃木剑都快被他捏断了:“李大夫!再不想办法,门就要被撞碎了!”
李承道眼神一凛,从药箱里掏出最后一把溲疏鲜叶,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里面装着银白色的粉末:“这是硝石粉,遇水即燃。婉儿,你掩护我,我来炸开一条路!”
林婉儿点头,将木簪横在手中,簪子上的溲疏图谱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,她紧盯着门口的缝隙,只要有活尸伸手进来,就用簪子狠狠扎下去。
李承道快将溲疏鲜叶与硝石粉混合,塞进木门的裂缝里,又浇上半壶白酒。“退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