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寒突然狂笑起来,声音凄厉,“当年我妻子惨死,百草堂掌柜篡改合萌用药记载,掩盖真相,那才是罪孽!我今日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复仇!”
他猛地将玉瓶中的阴合萌汁液洒向潭水,潭水瞬间沸腾起来,无数深紫色的阴合萌藤蔓从水中钻出,疯狂生长,岸边的傀儡也像是收到了指灵,嘶吼着冲向林婉儿。林婉儿丝毫不惧,短刀挥舞,一道道寒光闪过,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傀儡的眉心——那里是阴合萌魂魄的寄居之处。合萌汁与干姜粉调和的药液碰到傀儡,立刻冒出黑色的烟雾,傀儡惨叫着倒地,化为一滩黑水。“数据显示,傀儡数量正在减少,但潭底的阴合萌能量在暴涨!”
赵阳的声音从通讯符中传来,“我找到培育池入口了,就在潭底东侧,全是阴合萌的根系,黑玄不敢靠近!”
“用探测器的铜丝戳那些根系!”
李承道大喊,“合萌遇怨气会闭合,铜丝带着阳气,能暂时困住它们!”
赵阳立刻照做,将探测器的铜丝插进阴合萌根系,果然,根系瞬间闭合,缠住铜丝,暂时无法动弹。黑玄趁机跳进潭水,对着潭底狂吠,水面泛起涟漪,显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正是培育池的入口。与此同时,沈若寒催动禁术,双手结印,潭水突然炸开,一具巨大的尸体从水中升起——正是他的妻子,身体被无数阴合萌根系缠绕,胸口插着一根手臂粗的阴合萌主干,双眼泛着绿光,皮肤坚硬如铁,正是巨型傀儡。
“这是我用百人的魂魄炼制的‘合萌鬼母’,”
沈若寒狂笑,“李大夫,尝尝被魂魄吞噬的滋味吧!”
巨型傀儡嘶吼着冲向李承道,拳头带着狂风砸下,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。李承道灵活躲闪,银针如雨点般射向傀儡,却只能在其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“清虚,动手!”
李承道大喊。清虚道长立刻掏出符纸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!”
符纸化作一道金光,射向巨型傀儡的胸口,却被阴合萌主干挡住,金光瞬间消散。
“这玩意儿太硬了!”
清虚道长骂道,又掏出一张符纸,“再来!贫道就不信治不了你!”
这次符纸没射中傀儡,反而贴在了李承道的背上,李承道顿时感觉浑身一僵,差点被傀儡的拳头砸中。“你个老糊涂!”
李承道又气又笑,反手扯下符纸,“别添乱了,牵制住沈若寒就行!”
另一边,赵阳试图钻进培育池入口,却被阴合萌藤蔓缠住了脚踝。黑玄见状,猛地扑过去,咬住藤蔓撕扯,可藤蔓太过坚硬,它不仅没扯断,反而被藤蔓缠住了身体,出呜呜的叫声。
“狗哥!”
赵阳急得满头大汗,突然想起林婉儿的办法,从背包里掏出普通合萌和干姜,快嚼碎后吐在藤蔓上。神奇的是,藤蔓碰到混合了温性的合萌汁液,立刻开始萎缩,松开了赵阳和黑玄。“数据不会说谎,合萌果然是阴合萌的克星!”
赵阳大喜,钻进培育池入口,只见里面布满了阴合萌,正中央的阴合萌主干散着幽幽绿光,根系深深扎进潭底的泥土里。
就在这时,林婉儿突然大喊:“师父!沈若寒在吸收阴合萌的力量!”
李承道抬头,只见沈若寒正双手按在阴合萌主干上,黑气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,他的眼睛也变成了深紫色,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:“有了阴合萌的力量,我就能让师父血债血偿!”
“不好!他要彻底沦为邪祟!”
李承道脸色大变,“婉儿,快划破他的手臂,我要用药粉!”
林婉儿会意,身影一闪,短刀对着沈若寒的手臂劈去。沈若寒反应极快,侧身躲开,反手拍出一掌,黑气直奔林婉儿面门。林婉儿在空中翻身躲闪,短刀划过沈若寒的肩膀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李承道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——普通合萌、干姜、肉桂磨成的粉末,对着沈若寒的伤口撒去。药粉遇血瞬间沸腾,出滋滋的声响,沈若寒惨叫一声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”
沈若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,伤口处的皮肤开始溃烂,黑气不断往外冒。“阴合萌性极寒,你长期吸收其力量,体内阴寒过盛,”
李承道冷声道,“而普通合萌搭配温性药材,刚好能中和你的阴寒,这就是你的破绽!”
此时,赵阳已经爬到阴合萌主干旁,掏出随身携带的匕,对着主干狠狠刺去。可主干太过坚硬,匕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黑玄突然挣脱束缚,猛地扑过去,用牙齿咬住主干撕扯,没想到它的牙齿竟能咬动主干,留下深深的齿痕。“狗哥好样的!”
赵阳趁机掏出炸药(之前为了应对危险准备的),点燃后塞进齿痕里,拉着黑玄快跑出培育池。“轰!”
一声巨响,培育池入口被炸塌,阴合萌主干出刺耳的悲鸣,开始剧烈摇晃。巨型傀儡失去了力量来源,动作变得迟缓,双眼的绿光也渐渐暗淡。
沈若寒倒在地上,身体不断萎缩,黑气从他体内涌出,被周围的普通合萌吸附。他看着李承道,眼神复杂:“李大夫,我师父……也就是你师兄,他还活着,在寻找合萌源地的秘密,那里藏着更可怕的禁术……你一定要阻止他……”
说完,沈若寒的身体化为一滩黑水,被阴合萌的根系吸收。巨型傀儡也轰然倒地,化为无数阴合萌叶片,渐渐枯萎。培育池被炸毁,阴合萌失去了力量,岸边的傀儡也纷纷倒地,化为黑水。黑玄从废墟中钻出来,嘴里叼着一样东西,跑到李承道面前放下——正是阴合门主干的一截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正是禁术秘方。
天光大亮时,暴雨终于停歇。合萌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汽中,尸水潭的浑浊渐渐沉淀,岸边枯萎的阴合萌化作黑色的粉末,被晨风吹散,只留下光秃秃的泥地,像是一场噩梦过后的痕迹。幸存的村民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,看着街道上残留的黑色水渍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惊惧。李承道正坐在百草堂的门槛上,手里把玩着那截刻有禁术秘方的阴合萌主干,眉头紧锁。林婉儿在一旁给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,短刀上的合檬汁已经干涸,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师父,显然在琢磨沈若寒临终前的话。
赵阳蹲在尸水潭边,正试图修复他的合萌探测器,可探测器的铜丝已经烧黑,铜镜也裂了一道缝,他一边摆弄一边叹气:“刚用了两次就报废,这质量也太差了,回头得给厂家写差评。”
黑玄趴在他脚边,嘴里叼着一根普通合萌的枝条,时不时甩甩尾巴,把枝条甩到赵阳脸上,像是在安慰他,又像是在捣乱。清虚道长则忙着向村民们“邀功”
,手里举着那张写对了的“驱邪”
符纸,唾沫横飞地吹嘘:“要不是贫道的符纸镇住了合萌鬼母,你们现在还得受那邪祟的祸害!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道谢,有人递来一壶酒,道长眼睛一亮,立刻接过酒壶猛灌一口,胡子上沾满了酒渍。
“师父,沈若寒说的是真的吗?你师兄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