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疼得浑身抖,却梗着脖子骂道:“你们这群妖医!道长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根带的荷梗,猛地塞进疤脸的嘴里。荷梗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“荷梗通气行水,清淤化浊。”
李承道的声音贴着疤脸的耳朵响起,带着一股寒意,“你肚子里的坏水,我替你清清。”
说着,他抬手拔出一根银针,蘸了一点地上的黑色液体,猛地刺进疤脸的穴位。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,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疼得他满地打滚,嘴里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疤脸实在扛不住了,涕泪横流地喊道,“是清虚道长让我来下毒的!他说只要毒死你们,就能砍断荷梗,拿走塘里的宝物!”
“什么宝物?”
李承道追问,银针又往里深了一分。
“是……是一批古墓里挖出来的玉器!”
疤脸疼得话都说不连贯了,“清虚道长说,尸水浸泡玉器,能让玉器保持光泽,还能避邪!他把盗墓挖出来的尸体都扔进了荒荷塘,用尸水养着玉器!那些村民就是碰了塘里的荷梗,中了尸毒!”
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愤怒。果然和他们猜的一样,这一切都是清虚道长的阴谋。
“清虚道长还说了什么?”
李承道又问。
“他说……说等毒死你们,就煽动村民砍断荷梗,焚烧荷梗,毁了证据!然后……然后把玉器运走!”
疤脸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“求你饶了我吧!我也是被逼的!”
李承道收回银针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:“把他绑起来。”
赵阳立刻找来绳子,将疤脸捆得结结实实,堵上了嘴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铃铛声,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黑玄对着院门狂吠起来,猩红的眼瞳里满是警惕。
李承道走到门口,看向院外。只见清虚道长站在月光下,手里摇着铜铃,身后跟着几个手持锄头的村民。那些村民眼神呆滞,像是被人下了咒。
“妖医!你竟敢伤我的人!”
清虚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,“村民们,这妖医在药汤里下毒,想害死我们全村人!快,跟我进去杀了他,砍断荷梗,才能保住性命!”
铜铃声在夜色里荡开,带着一股邪祟的蛊惑,听得人心头麻。那些被清虚道长蛊惑的村民,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灰,举着锄头木棍,脚步虚浮地往院里涌,活像一群被牵了线的木偶。
“妖医治死了人!还敢绑架疤脸兄弟!”
清虚道长站在人群后,手里的铜铃摇得更急了,声音里满是煽动,“烧了他的药汤!砍了他的人!毁了那害人的荷梗!咱们落荷村才能太平!”
林婉儿握紧匕,挡在门口,杏眼圆睁:“你们别被他骗了!他根本不是什么道长,是盗墓贼!是他往塘里抛尸,才让大家染上尸毒的!”
可这话落在被蛊惑的村民耳里,却像是风过耳际,没人理会。一个壮汉红着眼,举着锄头就往林婉儿身上劈,嘴里还嘶吼着:“杀了这妖女!杀了她!”
赵阳眼疾手快,抄起墙角的扁担,猛地横挡过去。“哐当”
一声,锄头和扁担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壮汉被震得虎口麻,锄头脱手飞出,砸在地上,出闷响。
“师父!”
林婉儿急声喊道,眼角的余光瞥见越来越多的村民涌来,脸色愈凝重。
李承道却站在灶台前,纹丝不动。他看着锅里还在翻滚的荷梗药汤,热气氤氲着往上飘,将他冷峻的眉眼衬得有些模糊。黑玄不知何时窜到了他脚边,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冲进来的村民,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