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玄风察觉到不对,厉声喝道。
李承道没有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药人,嘴里快吩咐:“婉儿,把核果砸烂,挤出汁液!赵阳,去找些干草来!”
林婉儿和赵阳不敢耽搁,立刻照做。很快,林婉儿就端着一碗浑浊的核果汁液跑了过来,赵阳则抱着一捆干草,气喘吁吁地赶到。
此时,药人已经冲破了防线,眼看就要扑到李承道的身上。魏玄风得意地大笑:“李承道,受死吧!”
李承道突然转身,将碗里的核果汁液全部倒在干草上。干草瞬间被浸湿,散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。他又从药箱里掏出火折子,轻轻一吹,火折子立刻燃起了火苗。
“魏玄风,你以为用附子中和了灯台树的凉性,就万事大吉了?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将点燃的干草扔向那些药人,“你忘了,灯台树的核果,最忌明火!”
干草落在药人脚下,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。被核果汁液浸湿的干草,火势格外凶猛,更诡异的是,那些火焰竟是青白色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药人们被火焰包围,出凄厉的惨叫声。他们身上的邪药,遇到青白色的火焰,立刻生了剧烈的反应。皮肤开始溃烂,冒着黑烟,原本被中和的凉性,瞬间爆出来。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着,像是被冻僵了一般,很快就倒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魏玄风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李承道一步步走向他,眼神冰冷如霜:“药材的相生相克,岂是你这种歪门邪道能懂的?你用附子中和凉性,却不知核果遇火,能激出数倍的寒气,专破你这种邪药!”
魏玄风彻底慌了,转身就想跑。可他刚跑出两步,就被一根灯台树枝条绊倒在地。林婉儿快步上前,一脚踩住他的后背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李承道,饶了我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魏玄风趴在地上,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李承道摇了摇头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:“你害了那么多人,饶了你,那些枉死的冤魂,谁来安抚?”
他举起桃木剑,剑身上的灯台树纹理,像是在微微颤动。
“不要!”
魏玄风出一声绝望的惨叫。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魏玄风趁机挣脱林婉儿的束缚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,狠狠刺向李承道的后背。
“师傅,小心!”
林婉儿惊呼。
李承道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匕,反手一剑,刺进了魏玄风的胸膛。桃木剑上的寒气,瞬间侵入魏玄风的五脏六腑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里吐出一口黑血,缓缓倒了下去。
“药材救人,亦能诛邪……”
魏玄风喃喃着,彻底没了气息。
李承道拔出桃木剑,剑身光洁如新,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林婉儿松了口气,收起了手里的枝条。赵阳也瘫坐在地上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“吓死我了,这魏玄风,真是狡猾得很!”
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王老头突然跪在地上,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:“道长,饶命啊!我们也是被逼的!魏玄风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,我们不敢不听啊!”
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,哭喊着求饶。
李承道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可以饶你们一命,但你们要记住,害人终害己。往后,好好守着这棵灯台树,用它救人,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村民们连连点头,感激涕零。
李承道转身看向那棵百年灯台树,阳光洒在树上,枝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他知道,这场争斗,终于结束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树林的深处,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,眼神里,充满了阴鸷。
晨光彻底驱散了阴霾,落魂村的泥土里,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与药香。百年灯台树的枝叶在风中轻摇,青白色的荧光早已褪去,只剩下苍劲的枝干,如同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。
魏玄风的尸体被村民们拖去埋了,那些被解救的药人,在李承道的灯台树树皮膏和温性药材调理下,渐渐恢复了神智。王老头带着村民们,跪在灯台树下,对着李承道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道长,多谢您的大恩大德!”
王老头老泪纵横,“我们鬼迷心窍,助纣为虐,往后定当洗心革面,用这瑞木救人济世!”
李承道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灯台树上:“这树是福是祸,全在人心。守住本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林婉儿将《瑞木医邪录》的残页,小心翼翼地刻在了书干背面,字迹深刻,透着一股浩然正气。赵阳则蹲在地上,给黑玄喂着特制的药粥,黑玄的精神好了许多,尾巴轻轻摇着,嘴里还叼着一颗灯台树核果,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这狗子,好了伤疤忘了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