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里,才是真正的多花山竹子内皮!”
李承道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孙玉国从药箱里搜出来的,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假货!”
孙玉国的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又冷笑:“空口无凭!谁知道你这块树皮是从哪里捡来的!”
“是不是空口无凭,一试便知!”
李承道说着,将灰黄色的内皮也扔进那盆清水里。他伸手搅拌了几下,然后蘸了点水,抹在那块溃烂的猪肉上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猪肉。
只见原本溃烂黑的猪肉,竟慢慢止住了腐蚀的趋势,溃烂的边缘,甚至隐隐有了收敛的迹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人群里有人惊呼。
赵阳也来了精神,连忙举起那半本烧得焦黑的《本草拾遗》,高声念道:“医书记载!多花山竹子与岭南山竹子,同属异种,前者可解后者之毒!孙玉国,你连药理都没搞清楚,就敢栽赃嫁祸,未免太可笑了!”
孙玉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。他没想到李承道竟留了这么一手,更没想到那半本破书里,还藏着这样的玄机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孙玉国恼羞成怒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,朝着李承道猛扑过去,“我杀了你!”
“师父小心!”
林婉儿惊呼一声,想冲上去阻拦,却被打手死死拽住。
眼看匕就要刺中李承道的胸膛,李承道却不闪不避,眼神冰冷地看着孙玉国。就在匕离他只有三寸的时候,李承道突然侧身,同时抬脚,狠狠踹在孙玉国的小腹上。
孙玉国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手里的匕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现小腹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低头一看,只见皮肤竟隐隐泛起了暗黄色——那是岭南山竹子中毒的迹象!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下的毒?”
孙玉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李承道冷笑一声,缓缓收回脚:“昨夜坟山一战,你沾了我剑上的药。那药里,掺了微量的岭南山竹子毒汁。”
人群彻底炸开了锅,看孙玉国的眼神,从信任变成了惊恐。
钱多多见状,知道时机已到。他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,高举着一个账本,大喊道:“我作证!孙玉国才是真正的凶手!这是他收购岭南山竹子的账本!上面记着他买了多少鬼竹,害了多少人!”
孙玉国看着冲出来的钱多多,又看着自己身上渐渐黄的皮肤,终于彻底崩溃,瘫倒在地,出一阵绝望的哀嚎。
而此刻的天空,渐渐放晴,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,也照在那些焦黑的鬼竹残枝上。仿佛连老天都在作证,这场由人心酿成的血咒,终于要落幕了。
青石镇的街头静得可怕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瘫倒在地的孙玉国身上。他捂着小腹,皮肤下的暗黄色正一点点蔓延,像有无数条毒虫在皮肉里钻动,疼得他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了绸缎长衫。
钱多多举着账本挤到人群前头,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,实则眼底藏着一丝庆幸。他哗啦哗啦翻着账本,高声念道:“诸位乡亲听着!这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!上个月初三,孙玉国收购岭南山竹子五十斤;初七,又收三十斤!他还在账本上标注——‘毒汁制毕,除镇中碍眼者’!那些死了的村民,全是他下的毒手!”
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字字诛心。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先前叫嚣着要烧死李承道师徒的村民,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看向孙玉国的眼神里,满是恐惧和愤怒。
李大娘更是浑身抖,指着孙玉国骂道: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俺家男人就是撞见你盗墓,才被你害死的!你不得好死!”
孙玉国还在垂死挣扎,他瞪着钱多多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我给你的银子还少吗?你敢背叛我!”
“背叛你?”
钱多多冷笑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,躲到李承道身后,“我钱多多虽爱财,但也知道善恶!跟着你,迟早要被你灭口!”
李承道缓步走到孙玉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毒匕,指尖在匕的淬毒处轻轻一抹,又捻起之前从死者指甲缝里取下的棕红色粉末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这匕上的毒,和死者身上的毒,一模一样。”
李承道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都是用岭南山竹子的内皮熬制,再掺了断肠草,毒性烈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