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棵鬼竹的树干上,竟绑着一具干瘪的尸体,尸体的牙龈泛着暗黄色,皮肤溃烂得露出骨头,正是和破庙里那具尸体一样的死状。更骇人的是,尸体的手腕上,还挂着一块刻着“孙记”
的木牌。
李承道缓步上前,蹲下身仔细打量尸体,指尖在尸体指甲缝里刮了刮,又是一层棕红色的粉末。“是岭南山竹子的毒,而且剂量极大。”
他沉声道,“这人应该是孙玉国的手下,多半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被灭口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冷风吹过,坟头的野草沙沙作响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。林婉儿突然抬手,按住了腰间的短刀:“有人!”
她话音未落,数支淬了毒的弩箭就破空而来,箭尖闪着幽绿的光,直奔三人面门。李承道眼疾手快,桃木剑横劈出去,“铛铛”
几声,弩箭被纷纷击落,掉在地上的箭尖沾到野草,瞬间就将野草腐蚀出一个个黑洞。
“好烈的毒!”
赵阳倒吸一口凉气,翻书的手更快了,“医书记载,岭南山竹子的毒汁混着断肠草,腐蚀力能增三倍!孙玉国这是要把我们挫骨扬灰啊!”
“藏头露尾的鼠辈,滚出来!”
林婉儿一声厉喝,抬手甩出几包草药粉,粉末落地,瞬间腾起一阵白雾,白雾里传来几声惨叫,显然有人中了她的草药陷阱。
紧接着,十几个黑影从坟头后窜了出来,个个手持砍刀,脸上蒙着黑布,为的正是郑钦文。他脸上没了白日的憨厚,眼神阴鸷得像毒蛇:“李承道,你真是自寻死路!孙乡绅说了,只要拿下你们三个,赏银百两!”
“就凭你们?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脚步一晃,已欺至郑钦文身前,桃木剑贴着他的脖颈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。郑钦文吓得魂飞魄散,举刀的手都软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嚣张的大笑声从坟山深处传来,孙玉国缓步走出,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棕红色液体的瓷瓶,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打手。“李道长,好身手啊!”
他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可惜,再厉害的身手,也敌不过我这鬼竹毒。”
李承道目光如炬,落在他手里的瓷瓶上:“那些村民,都是你杀的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孙玉国仰头大笑,一脚踹开身边的一个坟包,露出里面的陪葬品,“青石镇的后山,埋着前朝的王爷墓!这些村民不识好歹,竟想盯着我的财路,不杀他们,留着碍事吗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瓷瓶,眼神疯狂:“这岭南山竹子,就是我盗墓的宝贝!毒汁涂在洛阳铲上,粽子见了都得化成水!那些碍事的人,喝了掺了鬼竹毒的水,就成了‘黄牙鬼索命’的幌子,谁还敢来管我的闲事?”
赵阳听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:“卧槽!书上没写盗墓贼还能这么歹毒啊!”
林婉儿气得柳眉倒竖,短刀直指孙玉国:“你为了盗墓,草菅人命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报应?”
孙玉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我孙玉国盗墓无数,金银财宝堆成山,报应在哪?”
他猛地一挥手,“给我上!把他们三个砍了,扔去喂鬼竹!”
打手们应声冲上来,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枉死坟。林婉儿身手利落,短刀翻飞,专挑打手的手腕招呼,那些被她划伤的人,伤口处很快就红肿溃烂——她的刀上,淬了多花山竹子的汁,虽不致命,却能让人疼得满地打滚。
赵阳虽然胆小,却也急中生智,从药箱里掏出一大包多花山竹子的内皮粉末,趁乱撒了出去。粉末落在那些沾了鬼竹毒的打手身上,竟滋滋作响,中和了部分毒性。“医书记载,多花山竹子能解岭南山竹子的轻症!管用了!”
他惊喜地大喊。
李承道则专攻孙玉国,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,剑刃上还蘸着他特制的解药。孙玉国没想到李承道的剑法如此凌厉,节节败退,手里的瓷瓶都差点被打飞。他眼看不敌,突然狠下心,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狠狠扔向旁边的干草堆。
“烧!给我烧了这山!”
孙玉国的声音凄厉,“我得不到的东西,谁也别想得到!烧死他们!烧死这些碍事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