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闻言,立刻割下几块衣角,蘸饱了滚烫的药汁,然后点燃。刹那间,浓烟滚滚而起,带着刺鼻的药味,朝着药人群里飘去。
药人们一碰到这浓烟,立刻停下了动作,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阴气番泻叶藤蔓,像是被烫到一般,迅收缩、枯萎,黑花也纷纷凋谢。更神奇的是,药人们原本青灰的脸色,竟然渐渐有了一丝血色,浑浊的眼睛里,也泛起了些许清明。
“管用了!真的管用了!”
王大胆激动得热泪盈眶,冲着药人群里大喊,“二柱!三婶!你们醒醒啊!我是大胆啊!”
孙玉国和钱多多也来了精神,孙玉国捡起地上的木棍,学着林婉儿的样子,去抽打药人身上的藤蔓,嘴里还嚷嚷着:“让你们吓我!让你们追我!老子今天也当一回英雄!”
钱多多则忙着捡地上的钱袋子,一边捡一边嘀咕:“这药要是能卖钱,肯定能大财……”
赵阳白了他一眼,吐槽道:“这药是救命的,不是让你财的!再说了,这玩意儿比你那测毒银簪还挑人,普通人喝了,非拉虚脱不可!”
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枯面郎中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他猛地挣脱李承道的脚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,狠狠摔在地上。瓷瓶碎裂,里面的黑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,那粉末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,药人们刚恢复的清明,瞬间又被浑浊取代,而且变得更加狂暴!
“是阴魂粉!用枉死者的魂魄磨成的!”
李承道脸色大变,“这老东西,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!”
狂暴的药人再次扑了上来,这次他们的度更快,力气更大,藤蔓上的黑花也重新绽放,甚至喷出了黑色的毒雾。林婉儿躲闪不及,被毒雾呛了一口,忍不住咳嗽起来,脚步也慢了半分。
一个药人趁机抓住了她的胳膊,黑色的藤蔓瞬间缠了上来,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。林婉儿咬着牙,反手一刀斩断藤蔓,可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黑紫色的疹子。
“婉儿!”
李承道大喊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箓,迎风一晃,符箓化作一道火焰,朝着缠住林婉儿的药人射去。火焰落在药人身上,瞬间燃烧起来,药人出一声惨叫,倒在地上,藤蔓被烧得噼啪作响。
赵阳见状,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一小瓶姜汁,扔给林婉儿:“快涂在胳膊上!姜汁能驱寒解毒!”
林婉儿接过姜汁,倒在手心,飞快地涂抹在胳膊上。辛辣的姜汁刺激着皮肤,黑紫色的疹子渐渐褪去,刺骨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。她抬头看向李承道,眼神坚定:“师父,不能再拖了!我去引开药人,你和赵阳去找鬼医棺的入口!”
李承道点了点头,又灌了一口酒:“小心点!记住,拉肚子影响拔刀度,别让自己陷入险境!”
林婉儿应了一声,提着短刀,朝着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。短刀寒光闪烁,不断斩断藤蔓,火焰符箓在她手里翻飞,烧得药人惨叫连连。
赵阳深吸一口气,拉着王大胆,朝着村子深处跑去:“快!带我去找枯面郎中的老巢!鬼医棺就在那里!”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,夜色如墨,药人的嘶吼声、火焰的燃烧声、刀剑的碰撞声,在乱葬岗村的上空回荡,一场生死决战,才刚刚开始。
夜色如墨,铺满了乱葬岗村的每一寸角落。林婉儿的刀光在药人群里闪着寒星,火焰符箓烧得阴气滋滋作响,惨叫声与藤蔓断裂的噼啪声搅在一起,成了这片死地唯一的动静。
另一边,赵阳拽着王大胆的胳膊,脚下踩着荒草和碎石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冲。李承道跟在身后,酒葫芦的盖子早被他咬开,烈酒灌了一嗓子,呛得他咳嗽两声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快!鬼医棺到底在哪?再晚一步,婉儿那边就撑不住了!”
赵阳急得额角冒汗,眼镜滑到鼻尖,他抬手推了一把,又从袖筒里摸出银簪——这玩意儿现在黑得像块炭,却依旧是辨别阴气的好东西。
王大胆吓得腿肚子转筋,牙齿打颤,手指着前方一处塌陷的土坡:“就、就在那儿!那地窖原本是村里的粮仓,后来被枯面郎中改成了药窖,外面看着是土坡,底下藏着口黑棺,那就是鬼医棺!”
三人跑到土坡前,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阴腐味,混杂着番泻叶的苦气,呛得人直反胃。土坡上裂开一道黑黢黢的口子,像是怪兽张开的嘴,隐约能看见底下泛着青绿色的光。
李承道将酒葫芦往腰上一拴,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,指尖蘸着唾沫,飞快地画了道镇阴咒:“赵阳,拿艾草硫磺来,撒在洞口;大胆,你去捡些干柴,堆在洞口,以防万一。”
赵阳不敢怠慢,立刻从药囊里掏出艾草和硫磺,大把大把地撒在洞口边缘。硫磺一碰到阴气,就出轻微的“滋滋”
声,冒起缕缕白烟。王大胆则连滚带爬地捡来干柴,堆成了个小柴堆。
“下去!”
李承道低喝一声,率先跳了下去。洞口不算深,落地时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枯叶,枯叶底下,竟是密密麻麻的阴气番泻叶藤蔓,黑绿黑,像一条条毒蛇,蜿蜒着爬向地窖深处。
地窖比想象中宽敞,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沉沉的大棺,棺盖半开,棺里没有尸体,反而种满了阴气番泻叶。那些叶片油光亮,根系粗壮如蟒,缠绕着数十个白森森的骷髅头,正是枯面郎中用来滋养邪叶的“肥料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