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夜色如同巨大的黑布,缓缓笼罩住整个望春山村。村口的老槐树下,辛夷花的香气与淡淡的鬼气交织在一起,一场围绕着辛夷花的诡谲争斗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辛夷鬼医
第二章破庙哑女,百年古树藏玄机
暮色四合,山风卷着残叶,在望春山村的街巷里打着旋儿。李承道师徒三人甩开那群疯癫村民,一路跌跌撞撞,躲进了村西头的一座破庙。
庙门早已朽坏,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门楣上的“观音庙”
三个字,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缕痕迹。庙内蛛网密布,神龛上的观音像缺了只胳膊,落满了灰尘。
林婉儿反手掩上庙门,背靠门板喘息,鼻尖还在微微翕动:“师父,这村子的鬼气不对劲,和辛夷花的香气缠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。”
赵阳瘫坐在地上,掏出怀里的特制镊子,反复擦拭着,嘴里还在念叨:“去毛去毛,恶鬼不扰……师姐,刚才那群人太吓人了,差点把我胳膊拽下来。”
他说着,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心有余悸。
李承道却径直走到神龛前,掏出布囊里的辛夷花,捻起一朵放在鼻尖轻嗅。晚风从破窗灌进来,吹得他散乱的头飞扬,他眯着眼,声音低沉:“这辛夷花是野木兰冒充的,药性驳杂,混着槐树精的妖气,难怪能让人致幻。”
“槐树精?”
林婉儿猛地抬头,“师父是说,村口那棵老槐树?”
“除了它还能有谁。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将辛夷花放回布囊,又摸出酒壶喝了一口,“那树活了百年,吸收了山阴的瘴气,成了气候。它用未去毛的辛夷花引村民上钩,吸食阳气续命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就在这时,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叩着门板。
赵阳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在地上:“谁……谁啊?别是那些村民又追来了吧?”
林婉儿眼神一凛,握紧了腰间的短匕,缓步走到门边,低声喝问:“外面是谁?”
门外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庙门。月光倾泻而下,照亮了门口的人影——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,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粗布裙,头枯黄,手里攥着一只含苞待放的辛夷花,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。
少女看到林婉儿,没有说话,只是朝着她比划了几个手势,又指了指手里的辛夷花,再指了指村后的方向。
“你是在说,村后有辛夷花?”
林婉儿皱着眉,试图理解她的意思。
少女点了点头,又急切地比划了几下,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。
赵阳凑了过来,挠了挠头:“师姐,她好像是个哑女。”
李承道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少女手里的辛夷花上。那花苞饱满厚实,呈长卵形,像一支精致的毛笔头,外层的茸毛被去得干干净净,香气清冽,与村民们用的野木兰截然不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李承道轻声问道。
少女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,又比划了一个“秀”
字的口型。
“阿秀?”
李承道试探着问。
少女眼睛一亮,用力点了点头。
她走到李承道面前,将手里的辛夷花递给他,又拉着他的手,指向村后的深山,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林婉儿看着那支辛夷花,恍然大悟:“师父,她是说,村后有真正的辛夷古树,而且……这树恐怕藏着大秘密。”
李承道摩挲着那支辛夷花,指尖传来花苞的温润触感。他抬眼看向阿秀,沉声道:“你是想让我们去看看那棵辛夷古树?”
阿秀用力点头,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茫然。
“她闻不到花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