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村民匆匆跑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李万山脸色一变,起身道:“村里还有事,我先失陪了。”
说着便匆匆离去,连酒壶都忘了拿。
赵阳看着他的背影,哼了一声,悄悄跟了上去。只见李万山走进一间偏僻的土屋,里面传来翠娘的哭闹声。赵阳趴在窗边偷听,隐约听到“祭祀”
“后山”
“十年一次”
等字眼,正想听得更清楚,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伙子,别在这逗留。”
是陈老丈,他拄着拐杖,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阳,“村长的眼线多,被现就麻烦了。”
赵阳心中一紧,刚要问,陈老丈已经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:“今夜三更,村西老槐树下,我告诉你想知道的。”
另一边,林婉儿在村内闲逛,故意走到几户紧闭大门的人家门口。这些人家的枇杷树都长得格外粗壮,花瓣黑,阴香浓郁。她假装欣赏花朵,趁跟踪的村民不注意,飞快摘下一朵阴蚀花,藏入袖中。指尖触及花瓣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,耳边竟隐约传来孩童的哭泣声。
“林道长,这些人家都没人住了,有什么好看的?”
跟踪的村民上前催促,眼神警惕。
林婉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淡淡道:“我看这枇杷花长得奇特,想研究研究。”
她转身走向村外的药田,村民紧随其后,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
回到祠堂时,李承道正对着那半张从村长家墙角找到的黄符沉思。黄符材质陈旧,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咒,边缘已经破损,隐约能看到“镇阴”
“驱邪”
等字样,还有一个模糊的枇杷花图案。
“师父,这符咒……”
林婉儿递上刚摘下的阴蚀花。
李承道接过花,放在罗盘旁,罗盘指针立刻疯狂转动,出刺耳的嗡鸣。“这是专门镇压阴蚀花的符咒,”
他眼神凝重,“看来十年前有人专门来此镇压过阴物,只是不知为何失败了。”
林婉儿将村内的见闻一一告知,包括李万山的阻拦、跟踪的村民,以及阴蚀花带来的诡异幻觉。“师父,我怀疑村长在刻意隐瞒后山的秘密,而且村里的阴蚀花,似乎都长在曾经失踪村民的家门口。”
“不错。”
李承道点头,“阴蚀花以尸气为养分,那些失踪的村民,恐怕都成了花的‘肥料’。”
他取出瓷瓶,倒出少许正品枇杷花清露,滴在阴蚀花上。清露接触到花瓣的瞬间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黑气蒸腾,阴蚀花迅枯萎。
“正品枇杷花的清润之气,果然是阴蚀花的克星。”
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当晚三更,赵阳按照约定来到村西老槐树下。夜色深沉,雾气缭绕,老槐树的影子像扭曲的鬼手,在地上投射出诡异的轮廓。陈老丈已经等候在树下,拐杖戳在地上,出“笃笃”
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小伙子,你想知道十年前的事?”
陈老丈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是,村长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
赵阳追问。
陈老丈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枇杷坞是前朝鲁王的陪葬地,后山就是陪葬坑。鲁王生前酷爱枇杷花,陪葬时特意种了大片枇杷林遮掩。可百年后,地脉阴气浸染,枇杷花变异成阴蚀花,每十年盛开一次,需要活人精血浇灌才能平息怨气。”
“十年前,阴蚀花再次盛开,村里丢了五个年轻人,都是被村长当作祭品送进了后山。”
陈老丈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今年又是十年之期,村里已经失踪了三个人,下一个祭品,就快选出来了。”
赵阳听得浑身冷: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我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