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被打得嘴角麻,清醒过来后,想起刚才的幻象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“师父,我错了……”
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愧疚。
林婉儿也赶了出来,手中拿着桃木符箓,脸色担忧:“二师弟,以后切不可擅自行动,这蚀魂香最能勾起人的执念,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”
李承道冷哼一声,从八卦囊里取出蜡梅果,碾碎后混合着朱砂,调成一碗符水:“喝下去,稳固你的心神。记住,我们是来破邪的,不是来送命的。若再这般鲁莽,就给我滚回山上去!”
赵阳接过符水,一饮而尽,符水入喉辛辣,却瞬间驱散了体内残留的阴寒之气。
第二天一早,破庙的门被轻轻推开,镇长周鹤年带着几个镇民走了进来。他五十余岁,身着锦缎长袍,面容儒雅,手指上戴着一枚嵌有蜡梅纹的玉扳指,看起来温文尔雅。
“三位道长,昨日听闻你们来到镇上,招待不周,还望海涵。”
周鹤年笑容温和,语气恭敬,“不知三位道长此番前来,是为了何事?”
李承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,现他眼底藏着一丝阴鸷,身上虽没有明显的阴煞之气,却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与那蚀魂香混合在一起。“我们师徒三人云游四方,路过此地,听闻镇上有邪祟作祟,特来看看。”
周鹤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笑道:“道长说笑了,我们腊梅镇世代安宁,只是冬日寒冷,镇民们闭门不出罢了。若道长不嫌弃,不如到镇府暂住,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。”
林婉儿趁机走上前,对周鹤年行了一礼:“多谢镇长好意,只是我师弟昨夜受了风寒,我想为他施针,不知可否借镇长的地方一用?”
她说话间,指尖的银针不经意地划过一个镇民的手腕,那镇民浑身微微一颤,眼神依旧空洞。
林婉儿心中一凛——这镇民体内不仅有阴寒之气,经脉中还残留着蜡梅汁液的痕迹,显然是长期被那蚀魂香侵蚀,又被迫服用了某种与腊梅相关的药物。
李承道看穿了周鹤年的试探,淡淡道:“不必麻烦镇长,我们就在这破庙暂住即可。不过,昨日我们看到镇上有两人惨死,还望镇长能给个说法。”
周鹤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这两人是触犯了镇规,被‘梅仙’惩罚了。我们腊梅镇世代供奉梅仙,每年寒冬,梅仙都会降下福祉,只是若有人不敬梅仙,就会遭此下场。”
“梅仙?”
赵阳冷笑一声,“我看是邪祟吧!”
“休得胡言!”
周鹤年脸色一沉,语气瞬间变得严厉,“梅仙是我们镇的守护神,岂容你亵渎!”
李承道抬手制止了赵阳,语气平静:“既然是镇规,我们不便多管。只是还请镇长允许我们在镇上走动,也好见识一下所谓的‘梅仙’。”
周鹤年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可以,但还请道长们不要打扰镇民的生活,更不要靠近镇中心的腊梅古树,以免触怒梅仙。”
他转头示意身后的镇民,“给道长们送些食物和柴火来。”
待周鹤年等人离开后,林婉儿低声道:“师父,这周鹤年有问题,他身上的草药味,与阴生梅的气息隐隐相合。”
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箓:“我早已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追踪符,他跑不了。这腊梅镇的水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,接下来,我们得步步为营。”
破庙外,积雪依旧纷飞,那股蚀魂香的气息愈浓郁,仿佛一双无形的手,正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喉咙。李承道师徒三人知道,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,已经正式拉开序幕。
周鹤年派人送来的食物和柴火堆在破庙角落,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,柴火干燥易燃,看起来周到至极。但李承道盯着那些食物,指尖在桃木剑上轻轻摩挲,沉声道:“婉儿,验毒。”
林婉儿会意,从行囊中取出一根银簪,分别插入馒头和带来的咸菜中。片刻后,银簪尖端泛起淡淡的青黑色。“师父,有毒,是‘醉魂草’的汁液,少量服用会让人神智模糊,长期服用则会被人操控。”
她拔出银簪,眉头紧锁,“周鹤年这是想让我们不知不觉中沦为傀儡。”
赵阳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台上,怒声道:“这老东西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我们直接冲去镇长府,拆穿他的真面目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
李承道按住他的肩膀,眼神锐利,“我们现在没有证据,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。周鹤年能掌控整个镇子,必然有依仗,我们得先找到他‘活人养梅’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