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空气中的腥气比外面浓烈数倍。
“这是炼制菊煞的阵法。”
李承道蹲下身,仔细观察阵法,眉头紧锁,“周鹤年用毒菊、怨气和活人精血炼制菊煞,阵法已成,他下次动手,只会更凶残。”
林婉儿捡起地上的一张残破图纸,上面画着青菊镇的地图,镇东的菊花台被圈了起来,旁边写着“怨气汇聚地”
五个字。“师父,他下次动手的目标,一定是菊花台。”
赵阳看着密室中的景象,愤怒地攥紧拳头,眼中满是杀意:“这周鹤年太狠毒了,我们一定要尽快阻止他,不能让他再残害无辜!”
李承道站起身,桃木剑上的金光渐渐散去,眼神坚定:“明日便是月圆之夜,怨气最盛,周鹤年大概率会在那时动手。我们今夜就去菊花台埋伏,布下天罗地网,彻底除掉这菊煞,为无辜的村民报仇!”
他的声音带着杀伐果断的决绝,在阴森的密室中回荡,与空气中的菊香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破邪除秽的坚定。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迅铺满青菊镇的天空。师徒三人从周鹤年的药铺出来后,便直奔陈老丈的住处。陈老丈的小院藏在镇西的巷弄深处,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,院墙爬满了枯藤,在暮色中像一道道狰狞的爪痕。
“陈老丈,我们知道你在家,有事想请教你。”
林婉儿抬手敲门,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。
片刻后,院门“吱呀”
一声打开一条缝,陈老丈探出头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三人,见只有他们师徒三人,才缓缓打开门,侧身让他们进来。“道长,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恐惧。
院内种着几株菊花,只是叶片黄,毫无生机。陈老丈关上院门,引着三人进屋。屋内陈设简陋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霉味。坐下后,陈老丈给三人倒了杯凉茶,双手依旧不停地颤抖。
“陈老丈,二十年前,周鹤年的师父,也就是你的师兄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李承道开门见山,眼神紧紧盯着陈老丈。
陈老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,茶水溅了出来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长叹一声,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:“二十年前,我和师兄、周鹤年一同拜在清虚道长门下,师兄是大师兄,深得师父真传,掌管着《菊经》。”
他声音嘶哑,回忆起往事,眼中满是痛苦,“周鹤年野心勃勃,一直觊觎《菊经》中的‘菊花炼煞术’和古镇地下的宝藏。师父看出他心术不正,不肯传授,他就……他就趁夜偷袭师父,抢走了《菊经》的下半卷,还杀害了师父!”
“什么?”
赵阳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震惊与悲愤,“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,连师父都杀!”
陈老丈点了点头,泪水从眼角滑落:“师兄现师父遇害,想要为师父报仇,却被周鹤年用菊煞重伤。周鹤年以为师兄死了,就带着《菊经》的下半卷逃走了。没想到师兄大难不死,只是修为尽失,隐姓埋名留在了古镇,也就是现在的我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李承道,“道长,当年你毁了周鹤年的部分修为,将他逐出山门,其实是救了我一命。我一直不敢声张,就是怕他回来报复。”
李承道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:“当年我只知他背叛师门,却不知他还杀害了师父,是我疏忽了。”
他语气坚定,“今日,我定要为你师父和同门报仇,彻底除掉这败类!”
林婉儿冷静分析道:“周鹤年的菊煞需要怨气和活人精血滋养,镇东的菊花台是古镇的风水眼,也是怨气汇聚之地。明日月圆之夜,他定会去那里炼制更强的菊煞,打开宝藏大门。”
“不错。”
陈老丈补充道,“菊花台下面就是宝藏的入口,需要用最强的菊煞之力才能打开。他杀害村民,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怨气,炼制‘九转菊煞’。”
当晚,师徒三人带着备好的法器与草药,趁着夜色前往菊花台。菊花台位于镇东的山岗上,四周长满了野菊花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,清苦的香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怨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
赵阳按照师父的吩咐,在菊花台四周撒下菊花与雄黄混合的药粉,每撒完一处,就用桃木枝在地上画一道符咒。他手心冒汗,脸色白,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师父的命令,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师父,药粉撒完了,这样就能困住菊煞了吗?”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李承道手持桃木剑,在菊花台中央画了一个八卦阵,“等周鹤年带着菊煞来,这八卦阵就能暂时困住他们,再用‘菊花三绝’破煞。”
他从药篓里取出杭白菊、薄荷、连翘等草药,交给林婉儿,“婉儿,你负责炼制清心破煞的药汤;赵阳,你跟着我学习封印符咒,关键时刻,需要你我合力。”
林婉儿点头,立刻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,架起随身携带的小砂锅,将草药放入锅中,加水煮沸。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,与周围的怨气相互交织,形成一股奇特的气场。她专注地看着锅中的药汤,眼神坚定,手中的木勺不时搅拌着,动作娴熟而沉稳。
月光渐渐升高,洒在菊花台上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雾气从山下漫上来,缠绕在野菊花之间,像是无数冤魂在游荡。赵阳紧紧握着师父交给的桃木剑,紧张地观察着四周,耳朵竖起,生怕错过任何动静。
午夜时分,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,菊花台四周的野菊花剧烈晃动起来,出沙沙的声响。林婉儿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,出刺耳的嗡鸣。“师父,他来了!”
李承道眼神一凛,桃木剑直指前方:“做好准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