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台方向突然传来赵阳的惊呼:“师父!不好!这里埋的不是手臂,是一具完整的尸体!而且……尸体上还贴着一张‘聚阴符’!”
李承道心中一沉,暗道不好。他转头看向周万山,现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道长,你以为我真的会把银花娘的尸体埋在阵眼?那具尸体,是我用邪术炼制的‘阴煞傀儡’,午夜一到,它就会吸收银花娘的怨气,化为无敌的煞神!到时候,整个银花镇,都会成为我的养料!”
午夜的风卷着金银花田的甘寒气息,却压不住阴煞傀儡嘶吼时喷出的腥腐浊气。那具黑的尸体直立着扑来,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赤红的双目没有丝毫神采,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。它周身的怨气凝结成黑雾,所过之处,金银花藤瞬间枯萎黑,地上的蛊虫被怨气滋养,体型暴涨,密密麻麻地跟在傀儡身后,形成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洪流。
“师父小心!”
林婉儿一声惊呼,将手中浸过金银花汁的匕掷出,匕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地刺中傀儡的眉心。可刀刃只嵌入半寸,便被坚硬的尸身卡住,傀儡浑然不觉,反手一掌拍来,劲风呼啸,险些击中李承道。
李承道侧身避开,桃木剑横扫,剑身上的破邪符爆出金光,砍在傀儡肩头,出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“这傀儡被聚阴符炼过,刀枪不入,只能用金银花与阳火结合,破其怨气!”
他高声喊道,从布囊里掏出一把朱砂,与金银花混合在一起,指尖掐诀,“婉儿,借你匕一用!”
林婉儿立刻会意,纵身跃起,拔出卡在傀儡眉心的匕,顺势一脚踹在傀儡胸口,借力退回。李承道接过匕,将混合着朱砂的金银花揉碎,汁液涂抹在刀刃上,瞬间,匕散出淡淡的金光,甘寒的药香中多了一丝阳刚之气。
“赵阳,布阵!用八卦阵困住它!”
李承道话音未落,已持匕冲向傀儡,刀刃直指傀儡心口——那里正是聚阴符的贴附之处。傀儡嘶吼着挥拳抵挡,拳头与匕碰撞,火星四溅,金银花与朱砂的混合物顺着傀儡的皮肤流淌,所过之处,黑雾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。
赵阳早已取出八卦镜与八枚铜钱,快在地上布下八卦阵。他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铜钱上,口中念念有词:“乾为天,坤为地,坎离相生,八卦定乾坤!”
随着咒语落下,八卦阵亮起金光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傀儡困在中央。
傀儡冲撞着屏障,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屏障剧烈晃动,却始终没有破裂。“师父,阵法只能困住它一时,尽快找到聚阴符的位置!”
赵阳额头冒汗,维持阵法消耗极大,他的脸色渐渐苍白。
李承道目光如炬,在傀儡周身寻找聚阴符的踪迹。傀儡的尸身布满黑褐色的污渍,看不清符纸的位置,只有胸口处的黑雾最浓郁。他心中一动,想起王伯说过尸体上贴着聚阴符,立刻挥匕刺向傀儡胸口,刀刃穿透黑雾,刺入尸身。
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声响传来,傀儡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胸口处的黑雾瞬间消散,露出一张泛黄的符纸,正是聚阴符。李承道趁机将匕搅动,聚阴符瞬间燃烧起来,化为灰烬。失去符纸的支撑,傀儡的动作渐渐迟缓,赤红的双目也黯淡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被林婉儿按住的周万山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癫狂:“没用的!阴煞傀儡只是开胃小菜,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!”
他猛地挣脱林婉儿的束缚,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狠狠捏碎,“阳火炸弹,引爆!”
“不好!”
李承道脸色大变,他终于明白周万山为何如此笃定,原来他在花田各处埋了阳火炸弹,一旦引爆,不仅会炸毁整个花田,还会让阴阳绝杀阵的威力彻底爆。
话音刚落,花田四周便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,火光冲天,热浪滚滚。无数金银花藤被点燃,甘寒的药香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困住傀儡的八卦阵被爆炸冲击波震碎,赵阳被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林婉儿下意识地扑过去护住他,后背被飞溅的碎石击中,疼得闷哼一声。王伯躺在地上,无力躲避,被一块巨石压住腿,出痛苦的呻吟。银花娘的身影在爆炸中变得虚幻,她看着燃烧的花田,眼中满是绝望:“我的花田……我的心血……”
李承道被爆炸的气浪掀翻,桃木剑脱手飞出,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周万山正朝着祭祀台的方向跑去,那里是阵眼的核心。“周万山,哪里跑!”
李承道怒吼一声,捡起地上的匕,追了上去。
周万山回头冷笑:“道长,你追不上我的!等我吸收了银花娘的怨气和傀儡的煞气,就能真正长生不老,到时候,我就是银花镇的神!”
他纵身一跃,跳上祭祀台,伸手就要去挖台下的泥土,那里埋着他的本命精血与银花娘的残躯。
就在这时,银花娘的身影突然飘到祭祀台上,挡在周万山面前,眼神冰冷:“你想得到我的怨气?做梦!”
她伸出双手,无数金银花藤从地面钻出,缠绕住周万山的四肢,将他牢牢捆住。
周万山挣扎着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:“贱人!放开我!这些花藤都是我给你种的,你竟敢背叛我!”
“种这些花藤,不过是为了用我的怨气滋养它们,再用它们来养蛊,你以为我不清楚吗?”
银花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,“二十年前你杀我时,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!”
李承道趁机赶到,手中匕直指周万山的咽喉:“周万山,你的阴谋彻底败露了,还有什么话说?”
周万山看着逼近的匕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又变得阴狠:“我不甘心!我筹划了二十年,眼看就要成功了,怎么能输给你们这些臭道士!”
他突然力,挣脱了金银花藤的束缚,朝着李承道扑来,想要同归于尽。
李承道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反手将匕刺入周万山的肩膀,鲜血喷涌而出。周万山惨叫一声,倒在祭祀台上。林婉儿和赵阳也赶了过来,赵阳虽然受伤,却依旧拿出符箓,贴在周万山身上:“这是锁魂符,能暂时封住你的阳气,让你无法再催动邪术。”
林婉儿则走到王伯身边,用力搬开压在他腿上的巨石,现他的腿已经被压断,血肉模糊。“王伯,坚持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