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接过木牌,指尖抚过粗糙的纹路,眉头紧锁:“《本草邪术》早已失传,据说里面记载的都是用草药、鬼魂炼蛊的邪术,极为阴毒。周万山一个镇长,怎么会懂这些?”
他转头看向王伯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块牌子,是你埋的,还是周万山?”
王伯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林婉儿上前一步,匕抵在他的脖颈处,刃尖贴着皮肤,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:“你最好说实话!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被蛊虫啃噬的滋味!”
她眼神狠绝,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,当年家族被灭门的痛苦,让她对这些隐瞒真相的人毫无耐心。
王伯吓得浑身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,终于崩溃哭喊:“是周万山!是他让我埋的!他说这样能安抚银花娘的鬼魂,可我后来才知道,他是在用活人精血养蛊!那些采摘金银花的村民,都是被他选中的‘养料’!”
“养料?”
赵阳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火光,“他养蛊的目的是什么?仅仅是为了掌控银花镇的金银花资源?”
“不止!”
王伯喘着粗气,像是要把积压二十年的秘密全都倒出来,“银花娘的秘方里,藏着‘借花续命’的法子,用金银花和蛊虫的力量,能夺取别人的寿元!周万山这些年看着没老,就是靠这个!今年他想彻底炼化银花娘的鬼魂,让蛊虫进化,就能一次性夺取更多人的寿元,长生不老!”
李承道眼神一凛,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:“荒谬!邪术逆天,岂能真正长生?不过是自寻死路!”
他转头对赵阳道:“你之前在王伯家现的《本草邪术》残页,上面有没有记载破解之法?”
赵阳点头:“残页上提到,金银花既是引蛊之物,也是破蛊之药,但其寒性需搭配‘阳符’中和,才能彻底清除蛊虫与怨气。但关键在于,必须找到养蛊人的本命精血,才能引出核心蛊虫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林婉儿立刻熄灭火把,警惕地看向镇口方向:“是周万山的人?”
李承道示意众人隐蔽,自己则藏身于金银花藤后。只见一队人马举着火把,簇拥着周万山而来,他依旧是那副惨白惊恐的模样,身后跟着几个手持刀棍的壮汉。“王伯!道长们!”
周万山高声呼喊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焦急,“我让人准备了干粮和法器,特意送来给你们!”
李承道从藏身之处走出,面色平静:“周镇长倒是有心了。只是不知,深夜带这么多壮汉前来,是怕我们遇到危险,还是怕我们现什么?”
周万山脸色一变,随即强笑道:“道长说笑了,镇上不太平,带着他们是为了保护各位。”
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木牌和被翻开的泥土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很快又掩饰过去,“不知各位探查得如何?是否找到了女鬼作祟的证据?”
“找到了。”
赵阳走上前,举起那块养蛊牌,“周镇长,你认得这个吗?”
周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强装镇定道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我从未见过。”
“是吗?”
赵阳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那本《本草邪术》残页,指着上面的印章,“这残页上的印章,分明是你的私印,你还想狡辩?”
真相被戳破,周万山脸上的伪装彻底崩塌,眼神变得阴狠: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那也别想活着离开银花镇!”
他抬手一挥,身后的壮汉立刻举着刀棍冲上来,“给我杀了他们!一个不留!”
林婉儿早已做好准备,抽出腰间匕,迎了上去。她身手矫健,辗转腾挪间,匕寒光闪烁,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能制敌,几个壮汉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李承道手持桃木剑,剑随身动,道家真气灌注剑身,每一剑劈出都带着破空之声,碰到刀棍便将其震断,吓得壮汉们连连后退。
赵阳虽不善打斗,却从行囊里掏出几张符箓,指尖一弹,符箓在空中自燃,化作一道道火光,飞向壮汉们,灼烧得他们惨叫连连。“这些是‘烈火符’,专门克制阴邪之气,虽然伤不了人,却能让你们尝尝皮肉之苦!”
周万山见手下不堪一击,转身就要逃跑,却被王伯突然抱住双腿。“周万山!你这个畜生!我妻子的仇,今天该报了!”
王伯死死抱住他的腿,眼神里满是滔天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