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的桃木剑握得更紧了,“你不是林秀!”
“我是当年杀了你师兄的村民啊。”
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,“二十年前,我被你师兄的怨气缠上,变成了这副模样。我一直在等,等你把苦瓠村的血脉带来,好让我彻底摆脱怨气,成为新的‘苦瓠鬼’!”
他说着,藤条突然朝三人甩过来,棺木也“咯吱咯吱”
地打开,里面的尸骨竟慢慢站了起来,朝着林婉儿扑去。
棺木开合的“咯吱”
声刺破夜雾,苏景然的尸骨从棺内直挺挺地站起来,骨架上还缠着黑的苦瓠藤,藤条像活蛇般扭动,带着腐烂的腥气朝林婉儿扑来。林婉儿惊得后退一步,匕脱手而出,正插在尸骨的肋骨间,却只出“噗”
的一声闷响——那藤条竟像铠甲般护住了骨架,匕根本刺不进去。
“师姐!小心后面!”
赵阳的喊声刚落,假苦瓠鬼的藤条已缠上林婉儿的腰,暗红的汁液渗进她的布衫,皮肤瞬间传来灼烧感。林婉儿挣扎着回头,看见那张男人的脸扭曲成诡异的形状,左眼的窟窿里正往外淌黑色的黏液:“苦瓠村的血脉,乖乖献祭吧!你爹娘的怨气,都会变成我的养料!”
李承道提着桃木剑冲上来,剑刃带起一阵风,劈在藤条上。“滋啦”
一声,藤条被劈断的地方冒出黑烟,假苦瓠鬼出一声惨叫,却反而笑得更疯:“李承道,你以为你能救她?当年你连自己的师兄都救不了,现在照样是个废物!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承道的心里,他的手微微抖,桃木剑的剑尖垂了下来。假苦瓠鬼趁机甩出另一根藤条,缠住李承道的手腕,往棺木的方向拽:“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养了二十年的徒弟,变成我摆脱诅咒的祭品!”
赵阳见状,猛地打开机关盒,掏出里面的硫磺粉,朝假苦瓠鬼撒过去。硫磺粉落在藤条上,瞬间燃起蓝色的火苗,假苦瓠鬼疼得连连后退,藤条松开了林婉儿和李承道。“你以为这点硫磺就能烧了我?”
他狞笑着,从怀里掏出一把黑的苦瓠籽,往地上一撒,“这些籽,可是用当年村民的血泡过的,今天就让你们尝尝,被苦瓠藤从里到外缠死的滋味!”
苦瓠籽刚落地,就以肉眼可见的度芽,黑色的藤蔓疯狂生长,顺着三人的脚腕往上爬。林婉儿刚踢开缠上来的藤蔓,就看见李承道的道袍下摆已被藤蔓缠住,青布上渗出暗红的痕迹——那是藤蔓的汁液,正顺着布料往他的皮肤里渗。
“师父!”
林婉儿冲过去,想帮李承道扯断藤蔓,却被他一把推开:“别碰!这藤蔓沾了苦瓠毒,碰了会烂手!”
他说着,从布囊里掏出一张黄符,贴在藤蔓上。符纸燃起的瞬间,藤蔓果然缩了回去,可李承道的手腕上,已留下几道青黑色的印子,像被毒蛇咬过。
假苦瓠鬼看得眼睛红,又甩出藤条朝赵阳攻去。赵阳躲闪不及,被藤条扫中胸口,踉跄着后退时,不小心撞在中间的棺木上。棺盖“哐当”
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尸骨突然动了起来,肋骨间的匕被震飞,骨架竟朝着赵阳的方向扑过来。
“赵阳!”
林婉儿捡起地上的铜尺,扔了过去。赵阳接住铜尺,横在身前,却被尸骨的手臂扫中肩膀,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余光瞥见棺底刻着的字,突然大喊起来:“师姐!棺底有字!是苏师伯的名字!还有……还有甘草的图样!”
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棺底刻着“苏景然”
三个字,旁边还刻着一株甘草的图案,根须处画着一个小小的“血”
字。她突然想起赵阳找到的那张药方——“苦瓠配甘草,可解百毒”
,难道说,要用甘草蘸着血脉的血,才能破解这诅咒?
“师父!你布囊里是不是有甘草粉?”
林婉儿朝李承道喊道。李承道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果然是晒干的甘草粉。可还没等他递过去,假苦瓠鬼的藤条已缠上他的胳膊,纸包掉在地上,甘草粉撒了一地。
“想用药解?晚了!”
假苦瓠鬼说着,突然抓起一把苦瓠籽,朝赵阳的脸上扔过去。赵阳躲闪不及,几颗籽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嘴里,他想咳出来,却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苦,紧接着,肚子里传来剧烈的绞痛——那籽竟在他的胃里开始芽了!
“赵阳!”
林婉儿冲过去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赵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角溢出黑色的汁液:“师……师姐,我肚子里……好疼……像是有东西在钻……”
假苦瓠鬼笑得前仰后合:“这苦瓠籽,遇血就芽!他吞了籽,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藤蔓从里到外缠死,变成一具会动的骨架!”
他说着,藤条突然朝林婉儿的脖子缠过来,“现在,该轮到你了!”
林婉儿抱着赵阳,看着越来越近的藤条,突然想起娘临死前把她藏在苦瓠藤下的场景。她的手背上,那道青黑色的印记突然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就在藤条快要碰到她脖子时,棺木里的尸骨突然动了起来,朝着假苦瓠鬼扑过去,骨架上的藤条缠住他的胳膊,竟把他往棺木里拽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明明只是具尸骨……”
假苦瓠鬼的声音里满是惊恐。李承道趁机捡起地上的甘草粉,朝林婉儿扔过去:“婉儿!用你的血蘸着甘草粉,撒在尸骨和他身上!只有你的血,能唤醒你师伯的怨气!”
林婉儿接过纸包,毫不犹豫地拿起匕,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。鲜血滴在甘草粉上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粉末瞬间变成暗红色。她抓起粉末,朝着尸骨和假苦瓠鬼的方向撒过去——粉末落在假苦瓠鬼的藤条上,藤条瞬间枯萎,落在尸骨上,骨架竟慢慢停下了动作,肋骨间的伤口处,渗出了淡淡的白光。
“是……是师伯的怨气……”